好不容易結束了晚飯的冬夜,被留下一個人清洗著碗盤。
等到手上的工作結束,時間已經不知不覺沒入了夜晚,清洗手的時候,稍微抬頭,從廚房的窗戶勉強能夠看見,那遙遠高掛在天空之中的皓月的一角。
家中有客人,作為主人的冬夜,雖然並不情願,但是還是看在對方為自己準備了晚餐的份上,準備好了新泡的熱茶,端著兩個茶杯的冬夜,順著洞開的門戶,朝向後院的方向,走向了幽深的簷廊,也可以稱之為縁側的地方。
“謝謝。”
正在簷廊過道的末端坐下的日向雪,雙腿懸浮在空中,離地面還有著一段距離,察覺到有什麼接近的她,敏銳的轉頭,正好看到了向她遞出了茶杯的冬夜。
“不用。”
面對自己決定要殺死的人,她卻很自然的接過了茶杯,從她主動闖進冬夜的這個私人空間,然後,兩個人開始在冬夜的家裡,重複這樣的過程的那一天起。
對方會像是現在這樣,由衷的說出感謝的言辭,這樣的已經並不是足以讓冬夜詫異的事情了。
坐下了,只因為想要喝一杯熱茶,就這樣平靜的暫時忘記平時已經習慣了的鍛鍊,也並不是不能放縱自己一次。
這樣想著的冬夜,隔著不遠不近的距離在日向雪身旁坐下了。
坐在縁側的最外端,九十度的直角,使得人像是坐在椅子上一樣,不同的是腳部並不需要接觸地面吧,懸空的雙腿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很順其自然的前後開始了晃動。
“今晚的星星很少。”
“明明在外面的時候,每天晚上都能看到更多的。”
是因為晚上烏黑色的雲彩,不明顯的遮掩了星辰的光亮吧,冬夜這樣想著的時候,同樣抬頭,看見了夜空之中那顯得孤零零的彎月。
“你喜歡看星星嗎?”
“你的意思好像在說,像是你這樣的女人會看星星什麼的,會很奇怪的樣子吧。”
正準備喝茶的冬夜差點被嗆到,明明只是一個隨意提出的話題,卻似乎遭到了她的過分解讀,不過。
“抱歉,開玩笑的哦!”
自己說著的同時,配合著語氣而刻意偽裝著的肅然臉,就突然垮了下來,隨後就開始一個人獨自笑出來的她,真的是不適合開玩笑的傢伙。
“當然,我很喜歡星星,不如說相比於總是大的嚇人的月亮,星星不是更讓人感興趣嗎?”
“還真是~~~~獨特的理由!”
對她解釋的理由,冬夜只能勉強的做出敷衍的回應。
“誒,你該不會是故意的吧。”
“什麼?”
似乎是感覺口渴,端起放置在一旁的熱茶正準備喝下的她,突然注視著茶杯內部的茶水。
“所以說,就是這個呀。”
一邊說著,一邊將茶杯抵到冬夜胸口處差不多的位置,方便冬夜一低頭就能看清楚茶杯內部的畫面。
然後,大概能夠發現她誤會自己【故意】的原因了。
不過只是大概,所以還需要證實。
“是因為茶葉梗立起來了?”
“這不是當然的嗎?像你這樣的傢伙,會遞給想要殺死你的我,這樣包含著特別含義的茶水,難道不是很奇怪嗎?”
“所以說,真的想要吐槽的話,倒不如說,像你這樣想要殺死我的傢伙,還特地在我的家裡為我準備無毒的飯菜,不是更加的奇怪嗎?”
“所以這不是你特別準備了的?”
聽到了冬夜正確的辯解,卻依舊半信半疑的日向雪。
“不是,偶然,這一切都只是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