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顏,你方才為何要那麼說?」略有些不贊同的皺了皺眉,席輕顏適才的話無異於將自己架在火上烤,若公孫羽當真有什麼異心,難免不會暗中對女子出手。
聳了聳肩,席輕顏無奈的嘆了一口氣,一雙秋水明眸彷彿散發著盈盈波光,只一眼便讓人心緒沉靜,「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不是嗎?」
夙離霄的想法她又豈能不知,離國無論是誰登上皇位他都不在乎,可若是有的選,誰不想選一個靠譜又安全的鄰居呢?
而且公孫止的狀況比之公孫羽來說,似乎更加危險。
「昨日公孫止告訴我,公孫瀾並非皇后所出,而且她本家庶妹所產下的孩子。」
說起這個,便又不得不嘆一句狗血了。
皇后在未出閣前便與自己的兄弟姐妹相處的極為融洽,便是妾生子也偶爾照拂一二,所以這名聲自是極好,可變故卻在皇后即將臨盆時陡然發生。
那時的理國公夫人以照料皇后產子為由,帶著家中最為貌美的庶女進了宮,也就是那幾日,那庶女懷上了公孫瀾。
這也就可以解釋為何公孫瀾與公孫羽在容貌上一點都不像,因為他們本就是同父異母的兄弟。
「皇后在得知這件事後,氣的早產,而為了維持表面上的寬仁大度,她本想將那庶女接進宮中照料,可皇上卻像是想不起這個人似的,一直任由她在理國公府養胎,最後那女子難產,拼盡全力生下了公孫瀾。」
之後的事情便順理成章了,在皇上的默許下,皇后將公孫瀾接進宮中照料,又做了一場戲謊稱孩子是她所生,理國公府本就理虧,哪裡會提及此事,久而久之,這件事便沒有人知道了。
「果然如此。」先前在詢問皇后的身世時,席輕顏便隱有猜測。
按理說太子毒入骨髓,公孫瀾不可能一點事都沒有,可這小子活蹦亂跳,血液又可壓制毒性,要麼他從小便被當做太子的藥罐子喂以毒藥,要麼便是這小子有什麼過人之處。
「公孫止告訴我,當年那庶女手中曾有一株千年雪參,或許公孫瀾的血有此奇效,與這株雪參有關。」
倒也並非不可能,千年雪參藥性強大,的確有可能遺傳給下一輩。
「總之,得儘快告訴公孫瀾他的身世,,免得這小子忙活一場,到頭來卻給他人做了嫁衣。」略有些唏噓的嘆了一口氣,世家大族中的彎彎繞繞又有誰能夠說得清呢?
公孫瀾的生母,當真是難產而亡嗎?皇后又在其中扮演了什麼角色呢?
「走吧,去尋公孫止。」
那人病殃殃的,這種關鍵時刻,可千萬莫要倒下了。
二人避開身後的眼線,悄無聲息的來到了二皇子府。
說來,這公孫止倒也是一妙人,自幼不受寵愛,於冷宮中磕磕絆絆的長大,十五歲後更是連封號都沒有,一道旨意便將他打發出了宮。
這些年來無數人設下賭局,紛紛猜測公孫止究竟什麼時候死,可這人偏偏像是天生反骨,一件大氅,一隻手爐,深居簡出隱於人後。
若說公孫止這一生做的最大的事情,便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奪權發難,最令人驚訝的是,他居然還成功了。
或許,這便是人們常說的咬人的狗不叫吧。
自後門溜進二皇子府,這裡的下人靜悄悄的,絲毫沒有因為席輕顏二人的到來而竊竊私語,夙離霄危險的眯了眯眸子,突然道:「這裡的下人,聽不見任何聲音,亦說不了一句話。」
該說公孫止心狠手辣嗎?偌大的二皇子府,只有他與管家是正常的,其餘人皆……
眸色微顫,女子啞然的張了張口,垂在身側的手指亦不自覺的緊了緊。
公孫止,究竟是什麼樣的一個人呢?
他對自己的性命毫不在乎,做起事來亦不計後果格外瘋狂,可這人對公孫瀾卻極為忍耐,甚至在兵變之前,想法子讓公孫瀾逃了出去。
他知曉公孫瀾的身世,更是在有意無意間護著他,這樣亦正亦邪的人物,完全令人無法猜測他到底在想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