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眾人的幫助下,席輕顏成功在第一次見面便給了承恩侯府眾人一個下馬威,這下,他們不得不小心盤算心中的小心思,連帶著囂張的氣焰,都稍稍減弱了幾分。
不過,她們在宮中的所作所為,到底是被昌平郡主幾人刻意傳了出去,這下,承恩侯府本就狼藉的名聲,變得更加雪上加霜。
不說人人喊打,走出去被人指指點點,已然成了常態。
「承恩侯大壽,聽說陣仗極大,可想去湊湊熱鬧?」這日,夙離霄處理完朝政便來了鳳鸞宮,偌大的後宮沒有旁的妃嬪,若非要緊事情,夙離霄不管忙到多晚,都會回到這兒來。
指尖微頓,席輕顏無奈地看了苒苒一眼,後者正窩在她懷中,探出小手想要去夠夙離霄手中的布老虎,那是明修前些日子從江南送來的物件,滿滿三大箱,都是對三個孩子滿滿的愛。
對於小願望的事情,明修並沒有表達出抱怨亦或者不滿的情緒,他先是感謝了一番席輕顏與夙離霄對小願望的照顧,又細細分析了其中的疑點,最後才鄭重其事地拜託席輕顏照料小願望。
慈父之心,可見一斑。
可也正因為如此,席輕顏心中愈發愧疚,這幾日幾乎寸步不離地守著小願望,直到那孩子臉色漸漸紅潤了起來,席輕顏才微微放下了心。
不過這種時候她並不想出宮,隱藏在後宮的幕後黑手還沒有找出來,若是因為他們離開,三個孩子生出了旁的變故,席輕顏怕是永遠也不會原諒自己。
可機會難得,若是能夠引蛇出洞,順便將承恩侯府的陰謀詭計消滅於孃胎中,何樂而不為呢?
「交給我,我定會護著他們。」夙離霄與席輕顏心意相通,只一眼便看出了女子在想什麼,他摸了摸她的小臉,看著席輕顏略顯疲倦的臉色,眸中陡然劃過了一抹晦澀不明的寒光。
先皇后的死,如今想來疑點重重,她是帝后,是***,便是遭人構陷,也絕不會上吊自盡,更何況到底是不是上吊猶未可知,畢竟夙離霄並未親眼見過皇后的遺容。
對於當年的事情,他亦是一知半解,大多都是從宮人口中聽說的。
「母后的事情,我已想法子去信給父皇,不日便能收到來信。」為了避免被夙離霄抓回來當壯丁,太上皇單方面斷了與他的聯絡。
如今只有太上皇主動聯絡夙離霄,後者才能想法子找到他,否則便是派出去再多的人手,想要找到太上皇,也無異於大海撈針,極為艱難。
「莫急,事情總會查得水落石出。」安撫地拍了拍夙離霄的手背,席輕顏長睫微顫,遮住了其中的嘆惋。
誰能想到十幾年前的事情還能拿出來舊事重提,如今再想查起來,怕是困難重重,還有那個御廚,他到底是誰的人呢?
再者,先皇后畢竟出自承恩侯府,後者知曉她並非是侯府嫡女嗎?赤炎族,當年還真是布了好大一盤棋。
若非出現意外,恐怕他們能兵不血刃的接手夙國江山,只可惜,先皇后還是沒能完成他們的百年夙願。
「既如此,咱們便去見識見識你那位名義上的外祖父。」
承恩侯,這個爵位還是看在先皇后的面子上才降下的,如今他們企圖挾恩圖報,當真以為憑著當年的那點子舊情,便可以拿捏夙離霄了嗎?
可笑!
準備了幾日,終於到了承恩侯舉辦大壽的日子,因為夙離霄事先並沒有露出風聲,所以對於帝后二人的到訪,滿場賓客包括承恩侯府眾人,都出現了一瞬間的懵逼。
這這這,難不成皇上還顧忌著那一絲血脈親情?可當日在鳳鸞宮,皇后娘娘的態度明明很是不屑啊,這二人究竟在賣什麼關子。
不說賓客們的滿臉無
措,承恩侯也萬萬沒想到夙離霄與席輕顏會親自出席,甚至帶著夙小墨兄弟倆,為首的老者頓時老淚縱橫,顫顫巍巍的來到了四人面前。
「像,實在是太像了。」他目光愣愣的看在夙小墨。就像是在透過他看向旁人,「萱萱當年,也生了一雙鳳眼,殿下與萱萱幼時,竟彷彿如出一轍。」
話音落下,又傷心的抹了抹眼角,
這下,席輕顏幾人還未開口,周邊的賓客紛紛抽搐著眼角,不著痕跡地露出了鄙夷的眼神。
老傢伙還真是不要臉,先前一副全天下我最大,爾等還不歸順拜服的模樣,如今又打起了感情牌,這是生怕夙離霄秋後算賬,舊事重提啊。
不過夙小墨可不吃這一套,小少年面無表情的掃了承恩侯一眼,隨即不著痕跡的退後半步,與他拉開了距離,小小的一步處處透著嫌棄,看的眾人眼角又是一抽。
好麼,接連得罪了皇上與太子,承恩侯府三代怕是不會得到重用,他們也不必費盡心思結交承恩侯府了。
眾人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眸中看出了這一想法,原本熱鬧的宴席,也因此飛快安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