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佛鬼怪之事席輕顏本是不信的,可自從她異世重生後,女子便對此保有了一份敬畏之心,而且,甫一踏進大相國寺,席輕顏深覺自己似乎忘記了什麼很重要的東西,是什麼呢?
「孃親,你怎麼了?」夙小墨率先察覺到了席輕顏的走神,小少年擔憂的看著她,探出小手握住了女子的指尖。
什麼?她究竟忘了什麼?兌換?醫藥?重生?
迷茫的眨眨眼睛,席輕顏緊蹙眉頭,她似乎記不清夙小墨昏迷時,自己為他診脈時的場景了,還有開義診,初衷是什麼?
她似乎與什麼東西達成了協議,可那東西,好像很久沒有出現過了。
神色微怔,席輕顏似乎陷入了魔怔,她訥訥的張了張唇,下一秒,掌心突如其來的溫度立刻喚醒了她的神志。
眸色立時清明,席輕顏長舒一口氣,含笑摸了摸夙小墨的腦袋,「莫要擔心,孃親無礙,我們先去見了無大師。」
「……好。」小少年到底不放心,一路上跟在席輕顏身側,半步也不肯離開。
穿過後山的梅林後,眾人面前漸漸出現了一個茅草屋,茅草屋不大,周邊圍著一圈籬笆,透過半開的窗戶,他們似乎窺見了一個正在敲木魚的老者。
「施主,請。」
輕輕推開院門,小和尚道了一聲「阿彌陀佛」,便轉身離開了。
「走吧。」夙離霄與席輕顏對視一眼,到底是踏進了小院。
「貴客來臨,老衲有失遠迎。」上一秒還在窗前的老和尚,下一刻便開啟房門出現在了眾人面前,席輕顏神色微凝,只覺得老和尚渾身上下閃爍著佛光,灼灼不可直視。
「了無大師,經年不見,您還是這般童趣。」夙離霄似乎與老和尚相識,說起話來十分隨意,並沒有仗著身份做什麼。
「是啊,上次見陛下時,還是在你領兵出征的前夕,如今,陛下已得圓滿,再沒有什麼能夠叫陛下憂心了。」
了無大師雙手合十,笑眯眯的嘆了一句,隨後又將目光落在了兄弟倆身上。
「千古一帝,神醫聖手,陛下好福氣。」
夙小墨與席小晨齊齊一怔,二人並沒有聽清了無大師說了什麼,只下意識覺得老和尚是在說他們,待二人面面相覷想要詢問時。
「咚。」
兄弟倆齊齊暈了。
席輕顏:「……」我是誰?我在哪兒?我要怎麼辦?這老和尚在說什麼?
「老衲知曉施主心中有許多疑問,今日老衲便來為施主解惑。」了無大師碾著手中的佛珠,眸色沉靜睿智,只一眼,便叫席輕顏狂跳的心瞬間安穩了下來。
「陛下盡
管向前,老衲與娘娘稍後便至。」探出手指了一個方向,了無大師定定的看著席輕顏,指了指茅草屋,率先走了進去。
不是,得道高僧都這般神神叨叨的嗎?微微抽了抽嘴角,席輕顏甚是無語的看著夙離霄,後者卻一手抱起一個小傢伙,輕輕抬了抬下頜。
「去吧,了無大師斷不會妄言,你若心存疑慮,問他便是。」這位可不是尋常人等能見到的,夙離霄滿打滿算,也只見過他三次。
一次是出生時,緊接著在出徵前,第三次便是現在了。
不過千古一帝,神醫聖手,兄弟倆的未來倒是頗為精彩,他期待著。
「莫怕,我在。」握了握女子微涼的小手,夙離霄安撫的看著她,直到女子懷揣著忐忑的心情進入茅草屋後,男人才一步三回頭的向著了無大師所指的方向而去。
那裡,一紅衣男人正負著手等他,看他肩頭落滿花瓣的樣子,應當是來了有一段時間。
指尖捏著一支紅梅,男人眉眼俊朗,長身玉立,模樣與夙離霄有幾分說不出的相似。
他耳尖一動,冷硬的唇角瞬間揚起一抹璀璨的弧度,緊接著轉身大張雙臂,飛快的向夙離霄奔了過來。
「皇兄,我可想死你了!」
眨眼間紅衣男人便逼近了夙離霄,後者玩味的挑了下眉,身形急速後退,帶起陣陣花瓣,如潮水般襲向了紅衣男人。看書菈
「嘿,多年不見,還是這般兇殘。」
花瓣如刀,一不小心便會在身上留下一道口子,紅衣男人嘆息一聲,順勢拿出腰間的玉簫,眉眼飛快浮現一抹煞氣,攜著雷霆之勢,向夙離霄攻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