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擔憂的看了兄弟倆一眼,指尖微動,一股白色的細小粉末瞬間順著指尖傾斜而下,悄無聲息的落入了腳下的地毯。
做完這一切後,席輕顏緊跟著元淑大長公主,很快便消失了蹤影。
二人並未再開口說話,不知走了多久,終於在前方看到了一片燭光,以及——
夙離霄與齊淵?
小小的腦袋大大的問號,這祖孫兩還真是有意思,若席輕顏這邊有異,想必元淑大長公主也不會帶她來這裡吧。
「皇后娘娘。」少年飛快的上前扶著老人,隨即眉眼低垂,恭敬的向席輕顏行了一禮。
人員到齊,元淑大長公主亦不再寒暄,拿下頭上的一隻金簪,緊接著走向了不遠處的一個小匣子。
只見她輕巧的觸動金簪上的機關,原本華麗的金簪立刻分崩離析,留下了一隻小巧精緻的鑰匙。
「世人皆知你父皇的上位有我一臂之力,可若不是他偏心太過,甚至不惜拿夙國江山開玩笑,我又何必……」
用力閉了下眼睛,一想起那些陳年舊事,元淑大長公主便彷彿看見了滿手的血腥,她的手上,沾染了不少夙國皇室的血,可當年,她又有什麼辦法呢。
無聲的來到夙離霄身邊,根據元淑大長公主偶爾透露出來的話語,席輕顏已經大概猜到了當年酒精發生了什麼,或許,與皇位有關。
果然,只聽金鎖落地,沒過一會兒,老人便顫顫巍巍的從中拿出了一道儲存完好的聖旨。
「你皇爺爺寵幸貴妃母子,甚至想將皇位交到那草包手中,本宮當年曾在父皇面前起誓,守護這夙國江山,如此又怎能眼睜睜看著他胡來。」
「所以,本宮便扶持了你父皇。」
這,便是他想要告訴夙離霄的全部真相。
「姑祖母所說的,可是英王?」微微思索片刻,夙離霄便想到了一位很早便消失在京中的王爺,那人好似在太上皇登基後,便沒有再回過盛京吧?
而且與元淑大長公主不同,太上皇對他的厭惡可謂是深入了骨髓,尋常便是提都不會提上一句。
這位英王叔,原來才是真正的正統嗎?
「什麼正統不正統,就憑他那紈絝樣,夙國遲早要完。」
元淑大長公主應當
厭惡極了英王,眉眼間的殺氣毫不掩蓋,更是重重的冷哼了一聲。
當年若不是她快刀斬亂麻將太上皇推上了皇位,如今的夙國還不知會陷入何等水深火熱中。
不,這片土地還是不是夙國的亦未可知。
「矮子裡拔高個,雖然你父皇……」眼見元淑大長公主又要開啟噴灑毒液模式,站在角落的齊淵立刻拍著胸口大力咳嗽了起來,那般模樣,倒真像將肺咳出來一般。
「總歸,他也算不負我所託,生下了你這般優秀的儲君,還有小墨,小小年紀便丰姿出眾,長大後更了不得。」
明白了,長江後浪拍前浪,一代新人勝舊人,夙離霄這新皇登基,眼見著就要被夙小墨拍死在沙灘上了。
感受到女子調笑的目光,夙離霄不動聲色的捏了捏她的指尖,順便回以一抹意味深長的目光。
「罷了罷了,人來了,這話也多了起來。」小兩口的眉眼傳情立刻叫元淑大長公主不雅的翻了一個白眼,隨即丟擲了一道聖旨,穩穩的落在了夙離霄手中。
「成王敗寇不外如是,如今的夙國好不容易安穩下來,不能再經歷戰亂了。」
葉閣老屢次傳信於她,便是為了這一道聖旨,如今將它交給夙離霄,元淑大長公主也算是鬆了一口氣。
「當年我與葉卿年輕時曾定有婚約,那人一向敏銳,怕是透過蛛絲馬跡猜到了什麼,你們此次回京,定要萬分小心。」
也幸好她及時抽身,踹了那渣男,否則她焉有如今的好日子。
默默對視一眼,夙離霄反手將聖旨收了起來。
元淑大長公主,果真不愧為女中豪傑之名,而且這人,與他們想象中的差別甚大,倒是他們看走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