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宇間夾雜著些許冷意,仔細看還有些許譏諷,對於忠勇侯府的事情,這幾日傳的沸沸揚揚,更別說三房已然被分了出去。
太夫人這次顯然被傷了心,無論底下的兒子如何求情,甚至連穆心慧的死,也沒能讓這位經歷過戰場廝殺的老太太心軟。
不過三天時間,便快速分了家。
脫離了忠勇侯府,底下的的幾家也不過是普通武將,便是連一處體面的宅子都置辦不起,再加上生活質量驟然降低,這心中自是極為怨
懟。
不對這怨氣自不是衝著太子府而來,而是身為罪魁禍首的三房。
連自家小輩都管教不好,甚至連累他們一起承擔責任,便是兄弟妯裡間再好的情分,也要被消磨光了。
所以可想而知,搬出侯府的三房,自是成了眾人的靶子,便是路過的狗,都要撒泡尿再走。
「不見,若她賴著不走,便使人去忠勇侯府通報一聲。」乏味的擺了擺手,席輕顏睏倦的打了一個呵欠,沒什麼形象的趴在了桌上。
最近幾天,她總是感到十分疲憊,想來是即將到來的中秋宴鬧得,幸好有春桃在宮中代掌大局,席輕顏才能忙裡偷閒,只需翻閱檢視他們每日的成果便好。
「將這道西湖醋魚撤了吧,另外,本宮畫出的月餅模子,可做好了?」西湖醋魚啊,當年也有幸吃過一口,味道麼……
咂了咂嘴,席輕顏突然很想吃酸梅糕,立刻眼巴巴的看著管嬤嬤,後者無甚表情的臉上瞬間出現了一道裂痕,建議道:
「娘娘,大廚房已然在準備晚膳了,娘娘今日已然吃了三盤糕點,這……奴婢這便去準備。」
對上席輕顏楚楚可憐的小臉,誰捨得拒絕啊!看書菈
管嬤嬤又一次在心中責怪自己的心軟,搖著腦袋下去準備了。
可誰能想到三夫人居然如此大膽,竟踹開宮人,一路闖了進來,「太子妃,我家孫女清清白白的,卻被你和太子聯手逼死,還請娘娘給我一個交代。」
什麼叫做倒打一耙,席輕顏今日可算是體會到了,她小心的將花瓶放在一旁,原本還算愉悅的心情,瞬間染上了些許不悅。
什麼叫做被她和夙離霄逼死,這明明是忠勇侯的家事。
三夫人可真是準備了好大一頂帽子!
「三夫人,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講,你身後不僅站著忠勇侯府,還有三房與你的孃家人,禍從口出的道理,夫人不會不知道吧?」
皺眉,席輕顏神色古怪的看了三夫人一眼,這人以前的風評極好,雖然軟弱了些,可到底拎得清,怎得今日……
而且看她的動作眼神。
「嬤嬤小心!」猛然瞪大了眼睛,席輕顏想也不想的將管嬤嬤撲在了地上,險而又險的躲開了三夫人刺來的匕首。
「***,你害我孫女,我要你死!」忠勇侯府的幾位夫人,年輕時都是太夫人經過精挑細選的,這武力值便是其中的考察項之一。
所以,眼見攻擊落空,三夫人立刻舉起匕首,又一次向著席輕顏刺了下來。
那是她最喜歡的一個孩子,為什麼,為什麼府中的人都不肯幫她達成所願?
只要慧姐兒成為太子妃,她便是太子的長輩,忠勇侯府的地位也會在瞬間水漲船高!他們,為什麼不隨了她們的意!
她在妯裡間做低伏小了半輩子,眼下終於有超越眾人的機會,卻被席輕顏打破了!
既然她已經沒了念想,便拉著席輕顏一起死!還有忠勇侯府,一群無情無義之人,合該通通為她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