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夫人身子硬朗,定能看著小晨長大。」上道的拱進太夫人懷中蹭了蹭,席小晨探出小手抱了抱太夫人,還不避諱的向眾人顯示親暱。
這,便是夙離霄與席輕顏的態度了。
否則堂堂皇孫,怎會屈尊降貴去討好一太夫人,即便,這人是女中豪傑,是軍中唯一的女將軍。
「嗤,馬屁精。」中堂內,氣氛正好時卻傳來了一道不大不小的嗤笑聲,席輕顏含笑的唇畔微微一頓,不動聲色的看了過去。
只見一英氣少女滿是妒意的看著她,她緊緊繃著唇角,即便是對上席輕顏的目光,也半步不讓,甚至可以聽了聽胸脯。
唔,飛機場,有什麼值得炫耀的嗎?
目光若有若無的在少女身上轉了轉,席輕顏漫不經心的收回目光,甚至端起茶盞輕啜一口,將無視忽略,執行到底。
可女子不在意,並不代表席小晨也能忍!
他,絕不允許任何人小瞧,亦或者給席輕顏難堪!
小臉上的笑意緩緩收斂,席小晨不動聲色的從太夫人懷中退了出來,他眉宇間帶著一絲冷意,不笑的樣子與夙離霄如出一轍,小小年紀便展現出了驚人的氣勢。
眼見小傢伙要開口,席輕顏連忙將他抓了過來,隨即拿過一塊糕點,塞進了小傢伙口中,「餓了吧,快吃。」
場上略微緊繃的氣氛被女子瞬間化解,便是忠勇侯太夫人也不自覺的鬆了一口氣,她略顯滄桑的眼底瞬間劃過了一絲嚴厲,直直向著少女身邊的夫人看了過去。
「且先帶著慧姐兒下去歇著吧。」眼含警告,太夫人只是看了那婦人一眼,後者便瞬間面色慘白,連忙拉著少女退出了中堂。
「太子妃莫怪,老身的曾孫女前些日子生了一場大病,這話便有些說不利索。」太夫人慚愧的看了席輕顏一眼,到底是在心中嘆了一口氣。
家中的小輩一個個活在父兄的庇佑這下,到底是養的有些不知天高地厚了,若席輕顏沒有拉住席小晨,讓後者當眾嚷嚷起來,忠勇侯府還有何顏面!
「無礙,只是若這位小姐病了,不若去神醫閣看看,或許能夠藥到病除。」不軟不硬的刺了那位少女一句,席輕顏笑的明豔大方,完全叫人挑不出什麼錯來。
昨夜臨睡前,夙離霄曾對她說過這忠勇侯府,底下的小輩仗著太夫人與府中幾位老爺嬸孃的功績,已然開始在軍中大搞奢靡之風。
若忠勇侯府自己的人不加
以管教,下次出手的,可就是夙離霄了。
聽著女子隱隱帶著警告的話,太夫人面上的神色微微一變,心中已然決定要好好整頓府內,再不濟……
便分家吧,不能讓那些不肖子孫,連累了侯府百年清譽。
只要侯府一脈不倒,總能護住那些不成器的子孫。
「瞧老身這記性,小殿下應當是餓壞了吧,算算時辰也差不多了,我們這邊前往前廳?」
「太夫人先請。」
「太子妃,不若同老身一起過去吧?」太夫人笑的溫和,絲毫不見異樣。
席輕顏知曉這位已然聽懂了自己的暗示,也樂得給她一個面子,便牽著席小晨,走在了太夫人身邊,只是等眾人踏出中堂之際,便聽下人來稟。
太子來了。
「父王?」別看在太子府時,父子兩掐架爭寵鬧得不亦樂乎,在外頭,必須保持一家團結,一致對外。
疑惑的與席輕顏對視一眼,小傢伙探出肉嘟嘟的小手,微微摩挲著下頜,機靈的小模樣直看得那些還未生子的新婦眸色一亮,下意識的摸了摸小腹。
嗚嗚,這麼可愛的小糰子,太子妃究竟是怎麼生出來的?不行,定要與太子妃打好關係,再趁機取經!
「侯府今日可真是蓬蓽生輝,太夫人壽辰,太子與太子妃都來了呢。」
「是啊,這份殊榮,京中可沒幾家能得到。」
「哎,當年到底是慢了一步啊。」
聽著身後傳來的竊竊私語,太夫人幾不可見的勾了下唇角,隨即帶著眾人齊齊走向前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