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餘光瞥見赤炎族長老一言難盡的表情,夙離霄忍不住掩唇笑了起來,隨即默默探出了大拇指,「論氣人,沒人比你更專業了。」
任你東西南北風,我自截然不動,男人漠視的態度,怕是快要將那些自視甚高的長老逼瘋了。
又是熟悉的大牢、熟悉的環境,不著這次裡面關押的卻不失衛淑妃,而且秦嬤嬤與秦漣。
祖孫二人正瑟瑟發抖的抱在一起,秦嬤嬤心疼的看著秦漣的臉,上面血肉橫飛,甚至還夾雜著隱隱的腥臭味,她悔恨的抹著淚,恨恨的握拳錘了錘地面。
「都是祖母害了你啊,若我們安分守己的待在太子府,也不至於遭此大難。」
貪心不足蛇吞象,都是貪心害了他們啊。
現在明白這些,還來得及嗎?她們還有活路嗎?
伸手戳戳夙離霄的腰肢,席輕顏歪著腦袋,狀似不解的道:「你說秦嬤嬤是真心還是假意?這裡的隔音可不好哦。」
方才赤炎族長老的怒罵聲,只要不聾,怕是都能聽到。
夙離霄:「……」真是個鬼靈精,半點面子都不留。
「我猜,她們是裝的。」秦嬤嬤當年可是皇后身邊的掌事姑姑,若當真有所悔悟,為什麼先前不說?
她之所以裝模作樣,不過是因為夙離霄來了罷了。
想讓夙離霄為她們做主?對不住,怕是要讓秦嬤嬤失望了。
「嬤嬤如此高超的演技,不去江邊唱戲,可惜了。」一邊搖頭,一邊慢悠悠的自暗處走了出來,席輕顏惋惜的砸了咂嘴,忽略語氣中的譏誚,倒像是真的在為秦嬤嬤著想一般。
面上的神色驟然一僵,秦嬤嬤壓抑著心頭的不忿,涕泗橫流,十分可憐的看著夙離霄。
「殿下,是老奴錯了。老奴不該仗著與皇后娘娘的一番主僕情誼,在府中胡作為非,可秦漣還小,求殿下放了她吧,求求殿下了。」
幼時的夙離霄便是個十分心軟的人,若是她苦苦渴求,聲淚俱下,他應該能放秦漣一馬吧?
至於她,半截身子埋入黃土的人,便是死了,也不惋惜。
不過,夙離霄真的會殺她嗎?誠如秦嬤嬤自己所說,她可是伴在皇后身邊的老人,又照顧過夙離霄一段時間。
殺了他,夙離霄難道就不怕背上一個虐殺忠僕,無情無義的名頭嗎?
看著秦嬤嬤瘋狂閃爍的眼神,席輕顏險些被她氣笑,皇權至上,虧這人還是從宮中出來的,想來定是生
活的稜角磨平了她身上的謹小慎微。
詢問的看著夙離霄,後者微微點頭,示意接下來的事情交給席輕顏處理,女子壞心眼的揚了揚唇角,指間一轉,漫不經心的把玩著手上的小藥瓶。
「嬤嬤說的有理,不過嬤嬤年紀大了,想來沒多少日子好活。」
「不若這樣,你既已悔改,本姑娘便放你回老家,而且好人做到底,秦漣姑娘的臉,本姑娘也會想法子治好,如何?秦嬤嬤可答應啊?」
聖母?不不不,席輕顏可還有後招等著她們呢。
一臉懷疑的看著席輕顏,秦嬤嬤不敢置信的眨了眨眼睛,似乎有些拿不定主意,不過一旁的秦漣聽聞有治好臉的機會,立刻推開秦嬤嬤,踉踉蹌蹌衝了過來。
「太子妃,太子妃我錯了,求你救救我,救救我吧。」
她不要再看到那些人異樣的模樣,不要每日聞著自己身上的臭味睡覺,她不該算計太子,可她,可她只想保住性命啊。
「殿下,求你饒了我吧,我是被逼得,那些人說,若我不幫他們,便將我賣進窯子裡去,嗚嗚,我也是迫不得已啊。」
赤炎族的大漢個個凶神惡煞,秦漣不想賭,也賭不起。
成,她便是太子的女人;不成,她也有祖母可以依靠,總歸她應該不會丟掉性命的吧?
看著秦漣面上的僥倖,席輕顏冷嗤一聲,鬆手將藥瓶丟了進去。
「每日一次,三日後,你們便離開京城吧,記得,管好你們嘴,若再出現在京城,可莫要怪我趕盡殺絕了。」
這是她最後的警告,看在夙離霄的面子上。
「是是是,多謝太子妃娘娘,小女定滾得遠遠的。」
秦漣與秦嬤嬤眸色閃爍,到底是率先應承了下來,至於日後如何,誰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