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被雲展噎的面色漲紅,卻又不知該如何辯駁,最後只得無視他,朝著對面激情開麥。
廢物、蠢貨、白痴、沒腦子……
聽著耳邊的怒罵聲,雲展無聊的打了一個呵欠,抱著劍縮在角落,然而下一秒,他卻豁然睜開了眼睛,娃娃臉上殺氣盎然,不過瞬間,便消失在了原地。
「誰!」
長劍出鞘直指來人,雲展沉著臉,濃眉緊皺,似乎下一秒便要大開殺戒。
「我說,不過是幾日沒見,用不著如此如此熱情吧。」隱隱抽了抽嘴角,席輕顏探出手,小心的將劍尖撥開了些許。
嗯?娃娃臉上立刻漾開一抹笑,雲展飛快收回了劍,笑的格外諂媚,「主母,你來了。」
看在晦氣二人組勇闖密道的份上,主母,求解救啊!他再也不想對著兩個二愣子雞同鴨講了!
狗腿的湊在席輕顏身邊,雲展挑了一些還算是能夠入耳的話講給了女子聽,至於席輕顏身邊的明修,他甚至沒能得到雲展一個眼神。
開玩笑,主母帶來的人能有什麼問題,他便是懷疑自己腦袋壞掉了,也不能去質疑席輕顏!
就是這麼任性!
三人緩緩來到牢房前,只見安窈窕雙手雙腳皆被巨大的鐵鏈捆住,眼睛上更是蒙著一塊黑布,擋住了那雙魅惑嫵媚的雙眸。
她全身幾乎浸泡在水中,只露出了腦袋及小半截身子,雖相隔甚遠,可席輕顏還是能夠感覺到池水的寒涼。
「開啟牢房,讓明大人進去吧。」淡淡的收回視線,從安窈窕決心背叛她們的友誼開始,席輕顏便不會再對她有所憐惜。
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的選擇付出代價,無人例外!
「是。」雲展毫不猶豫的開啟了牢房,只是在明修經過他時,少年還是好心提醒了一句,「莫要掀開她眼睛上的黑布,此女詭異,多加小心。」
「多謝。」拱了拱手,明修深吸一口氣,到底是緩緩走了進去。
重新鎖上牢房,雲展笑嘻嘻的探手指向了夙塵安,娃娃臉上滿是惡劣,「主母你瞧,這位曾經的安王殿下,竟淪落到了這般模樣,當真是令人唏噓。」
王爺又如何?明日還不是要喜提自裁三件套。
是了,未免生出事端,皇上這一次倒是格外果決,下旨處死了夙塵安,且不准他的屍骨葬入皇陵。
至於衛嫣然與其腹中的孩子……
席輕顏曾為衛嫣然把過脈,自是知曉她腹中的事一位小郡主,如此,皇上應當會留下她們的性命。
「走吧,去別處看看。」
整座監牢看起來只有雲展一人看守,可席輕顏知道,暗中隱藏的人絕不再少數,一旦安窈窕與夙塵安有所異動,等待他們的便是狂風暴雨般的攻擊。
這也是赤炎族的人為何放棄了安窈窕,不說水牢的位置難以尋覓,即便找到了,這地上易守難攻,怕是從早打到晚,也不見得能夠揪出安窈窕。
所有,後者於赤炎族來說,已然成了一步廢棋。
「好嘞,主母這邊走著。」負著身後的指尖飛快打了幾個手勢,雲展吆喝一聲,興沖沖的帶著席輕顏拉開了。
再說明修。
幾日不見安窈窕,她倒是變得狼狽憔悴了許多,只是那股子瘋批勁兒,倒是愈發濃郁。
自嘲般的勾了下唇角,原本合身的長衫,如今穿在身上倒是顯得空空蕩蕩,明修一步一步來到安窈窕面前,看著她的目光極為複雜,令人猜不透他到底在想什麼。
「阿修,是你嗎?」語氣一如既往的軟糯,甚至連唇角勾起的弧度都與以往一般無二,安窈窕十分懵懂的側首。似是在確認著什麼。
「阿修,你來看我了嗎?我便知道,你沒有忘記我。」語氣嬌憨,帶著十足的撒嬌意味,安窈窕動了動手腕,掛在上面的鐵鏈跟著她的動作輕輕擺動,發生了精鐵碰撞的聲音。
「阿修,我好疼啊,他們將我關在這裡,不給吃不給喝,你救救我好不好,你忘了嗎?我們快成親了,你我兩情相悅,你當真要丟下我嗎?」
若不是被遮擋了視線,想必她此時正含情脈脈的看著他吧?當初,自己不就是被她這一手騙了嗎?
捂著臉悽慘一笑,明府俯身,蹲在了安窈窕面前,他探出指尖細細描摹著女子的淪落,滑膩的觸碰立時叫他心中生出了一股噁心感,甚至忍不住側首乾嘔了起來。
「阿修,原來你竟厭我至此。」苦笑一聲,安窈窕十分疲憊的垂下了眸子。
愛嗎?或許是愛過的吧,可與赤炎族百年大業比起來,這邊兒女情長根本不足為懼。
「在我被封為聖女的那一天開始,我便下定決定絕不會成為如前任聖女那樣的人,我會帶領赤炎族走出困境,重新達到輝煌,明修,你能理解嗎?」
他如此聰慧、如此善解人意,應當會明白她在說什麼吧?
「為了赤炎族,我可以付出一切,便是我的命也在所不惜。」語氣鏗鏘有力,甚至帶著些許高昂,安窈窕抿了抿唇,突然祈求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