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京是夙國的都城,生活在城中的百姓少說得有數十萬人,若一旦發生巨型爆炸,這裡的人恐怕難以全部存活。
可製造炸藥的動靜太大,若安窈窕真的如席輕顏猜測的那般,她又是如何做到的?
「此時萬不能打草驚蛇,若洩露風聲,難保安窈窕不會提前行動。」神色凝重,席輕顏將手串收進帕中放好,低聲提醒了一句。
她總算是知道明修為何會如此小心謹慎了,全城百姓性命皆繫於他一人,一旦行差將錯,他便是整個夙國的罪人。
所以無論是虛與委蛇還是假意投誠,他都必須要站在安窈窕身邊。
「我有一個疑問,他為何會篤定小晨定會選擇這條手串呢?」夙離霄眸色微動,若有所思的看著席輕顏。
之前,他親自查驗過明修送進宮中的物件,除了那條手串外均無異樣,他既要瞞過安窈窕的眼線,還要確保席小晨拿到這條手串,明修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輕笑一聲,席輕顏攤開掌心,露出了躺在其中的手串,「你且仔細瞧瞧,這手串的材質究竟為何物?」
嗯?夙離霄驚疑的凝視著那串手串,可還是一無所覺,男人略顯懵逼的搖了搖頭,不恥下問道:「有何特殊嗎?」
這既不是貴重的木料,也不是寶石珊瑚等,席小晨為何會非它不可呢?
沒好氣的屈指輕輕在男人額頭敲了一記,席輕顏眸色微顫,帶著些許莫名的意味,「此乃無漏子。」
無漏子味甘性溫,若體虛之人長期佩戴,能達成補中益氣,改善氣色的功效,席小晨定是想將此物再次加工後交給夙小墨,所以才會貼身放置。
那孩子看起來無憂無慮頗為快活,可誰對他好,席小晨心裡門兒清。
夙小墨將他放在心上百般疼愛,席小晨自然也想投桃報李,好好照顧哥哥,這兄弟二人之間的感情,已經在席輕顏未曾注意到的地方,悄然加深了許多。
或許,這便是雙胞胎兄弟只見特殊的羈絆吧。
心間劃過了一絲暖意,這一刻,席輕顏十分感激原主留下了這兩個孩子,也叫她擁有了兩個寶貝。看書菈
嘴角一陣抽搐,夙離霄下意識的摸了摸鼻尖,席輕顏是不是忘了,他不會醫術啊喂,雖然他家熊兒子整天研究醫書藥草,可他當真沒有時間再多學一門技能了1。
看著夙離霄訥訥無言的樣子,席輕顏立刻掩著唇輕聲笑了起來,隨即雙手合十,十分乖巧的拜了拜。
「是我為難太子殿下了,不過眼下事情已經有了眉目,安窈窕需得好生調查,還有炸藥的存放位置,也要儘快找出來。」
如此大的隱患,若是放任安窈窕繼續行動,恐怕會造成無比大的恐慌。
還有安窈窕的身份。
「她自小在安國公府長大,為何要這麼做呢?」櫻粉色的唇微微抿了抿,席輕顏略顯失落的嘆了一口氣,喃喃道。
曾經,她也將安窈窕視為好朋友,真心相待,可前者,怕是連線近她都是算計好的。
大手輕輕包裹著女子的柔夷,夙離霄危險的眯了眯眸子,凌厲的眉宇間緩緩浮現了一抹譏誚,「若她從始至終都不是安國公府的嫡小姐呢?」
說來,安窈窕出生時極為奇怪,有一高僧曾斷言她活不過五歲,若是遠離京城保命,或可勘破此局。
那時的安國公府老夫人十分相信這高僧所言,便忍痛將安窈窕送去了鄉下的莊子,直至五年後才將她接回來,若這中間換了人,恐怕安國公府的人自己都不知道。
畢竟一個嬰兒成長至五歲幼童,中間發生的變故太多太多。
「我有一主意,或可幫你牽制住安窈窕。」垂眸思索片刻
,女子眸中帶著一抹認真以及不容拒絕,她定定的看著夙離霄,展開手指握住了大人的手指。
她知道這樣很危險,可這是唯一不驚動安窈窕,且合情合理的理由了。
只一眼,夙離霄便猜到了席輕顏想做什麼,他滿臉拒絕的搖了搖腦袋,大手輕撫女子長髮,隨即纏繞在指尖輕輕掃了掃女子的鼻尖,「不許,輕顏,我絕不允許你將自己置身危險之中。」
席輕顏的想法很簡單,利用幫安窈窕籌備婚事為由,盡全力拖住安窈窕,致使後者無暇顧及計劃,可這樣很危險,一旦安窈窕察覺到什麼,女子定會身陷險境。
「難道你要用一城百姓冒險嗎?誰也不知道安窈窕究竟進行到了哪一步,若她貿然發難,你能保住全城百姓的性命嗎?」
夙離霄是太子,是儲君,以往的他殺伐果斷,只要是對自己有利的事情,男人都可以眼睛不眨一下的進行,然後一旦牽扯到席輕顏,他便生出了許多不確定,甚至躊躇不前,思前想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