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夙塵安這個兒子,皇上一直想將他引上正途,只可惜天不遂人願,前者作死的愈發厲害。
嘴角狠狠抽了抽,皇上還未來得及詢問夙離霄離國的事情,便被夙塵安的慘樣吸引了視線。
全身上下佈滿鞭痕,幾乎沒有一塊好肉,究竟是誰,竟敢暴打一國王爺,便是他想要放棄這個兒子,可也輪不到旁人出手教訓。
眼前一陣陣的發黑,皇上氣急敗壞的來到夙塵安身邊,指著他語氣不善的怒吼道:「誰!誰將他打成了這樣!朕定要……」
「是孤。」淡漠無情,冷靜譏誚……
只短短兩個字,皇上便聽出了無數種情緒,他腦袋有一瞬間的空白,下一秒立刻若無其事的移開了視線。
哦,那沒事了,能引得夙離霄出手,必是事出有因。
十分無情的拋棄了夙塵安,皇上萬分嫌棄的擺了擺手,眼觀鼻鼻觀心的問道:「發生了何事?」
夙離霄一般不出手,一旦出手定是觸及了他的底線,他只求活著的時候莫要叫他白髮人送黑髮人,至於百年之後的事情……
他都已然入土了,夙塵安自己作死,他又有什麼辦法。
重新坐回龍椅,皇上掩飾性的單手握拳咳了咳,佯裝淡定的模樣看的席輕顏一陣好笑。
語氣漠然十分欠揍,夙離霄淡淡陳述著皇家陵寢發生的事情,皇上被氣的胸口起伏不定,重重一巴掌揮落了桌上的茶盞。
「混賬東西,他怎麼敢!」便是罪無可恕的死囚,也不能無緣無故招致毒打,夙塵安究竟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激動的站起身來回走了兩步,皇上猶覺得不解氣,幾個大步來到夙塵安身邊,裹挾著滿身怒氣踹了夙塵安一腳。
「這樣的混賬你為何不打死他!冥頑不靈,死性不改!」先是食葷腥不敬祖宗,又被夙離霄發現虐待幼童,皇上四處尋找著趁手的傢伙事,正待好好暴揍夙塵安時,姜妃不顧阻攔,急匆匆闖了進來。
「皇上手下留情啊,安兒已然重傷,不能再打了。」心頭滴血,姜妃跪在地上,淚眼朦朧的擋在了夙塵安面前。
方才夙離霄的話她亦全部聽在了耳中,不過是幾個奴才,打便打了,何至於大動肝火,夙離霄公報私仇,為的便是置夙塵安於死地。
心中恨極,姜妃哭的梨花帶雨,眼見皇上氣怒未消,連忙抱住了他的腿,「皇上,不能再打了,安兒會死的啊。」
或許是死這個字觸動了皇上,她一腳踹來姜妃,手中的瓷器亦被內侍公
公接了去,「叫他滾,滾去自己府中,無召不得出!」
「謝皇上開恩。」姜妃不敢耽擱,生怕皇上改變主意,立刻帶著夙塵安離開了。
一場鬧劇落下,夙離霄淡漠的挑了挑眉,良心發現遞了一杯茶水上去,「離國之事完美解決,除卻七成礦脈,離國每年的進貢亦不會改變。」
「父皇,該是你兌現諾言的時候了。」
皇上:「……」他這好大兒的一口水當真不是白喝的,這短短的功夫,還要講條件!
微不可察的翻了一個白眼,皇上拍拍胸口,兀自拿出了一道聖旨,「拿去。」
這一個兩個,都恨不能將他氣死才好,他要退位!要做無所不能的太上皇!
目色一喜,夙離霄迫不及待將之展了開來,語速極快的道:「多謝父皇。」
賜婚聖旨,他費了這麼大勁,終於是拿到了。
「還有一事,還請父皇下旨,還那些孩子自由。」稚童無辜,前人的過錯又何須賠上他們的性命,待在那麼一個暗無天日的地方,便是再陽光燦爛的人,也未免會生出絕望之心。
神色間生出了些許沉默,皇上長嘆一口氣,意味不明的看著夙離霄,「你這是想讓朕廢除祖訓?」
「……若父皇不肯,兒臣日後也能做。」
一口血頓時堵在了嗓子眼,皇上心累的閉了閉眼睛,到底是忍住了一巴掌拍死夙離霄的衝動,「知道了,滾吧。」
「多謝父皇。」眼見目的達成,夙離霄自是十分滿意,心甘情願帶著席輕顏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