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我說的事情你可能不相信,但請你聽完所有事情真相再做決斷,可以嗎?」
屈指有一下沒一下的敲擊著桌面,夙離霄劍眉微挑,稜角分明的側臉帶著些許嚴肅,也讓書房中的氣氛隱隱變得緊張了起來。
微微吞了吞口水,不知怎的,公孫瀾突然有了一種想要逃跑的衝動,或許是他已然預感到接下來的話極有可能傷到他,也或許是他下意識的想要逃避什麼吧。
「……好。」垂眸遮住了其中的神色,公孫瀾下意識的握緊了雙拳。
「你可知你不是皇后的孩子?」
「你可知你的生母亦出自理國公府,然而她只是皇后的庶妹?」
「你可知你活著的目的便是為了給公孫羽喂血,成為他的移動血庫?」
「你可知公孫止一心為你,從未想過加害與你?」
種種舊事皆被夙離霄一一展現在公孫瀾面前,少年重重的咬著下唇,直到口中泛起血腥氣也未曾鬆口,他眸中的神色越來越黯淡,直至帶上了一抹死寂,臉頰也愈發蒼白,全無血色。
「你生母的死是理國公府的一面之詞,公孫瀾,你難道就不想知道真相嗎?」目光如炬,夙離霄陡然厲喝,緊接著開啟木盒,將其中的物件呈現在了公孫瀾面前。
瞳孔劇顫,公孫瀾不受控制的顫抖了起來,他步履蹣跚,磕磕絆絆的來到了木盒前,骨節分明的手指幾次抬起,卻又無力的垂了下去。
木盒中,放著幾件染血的布衣,還有一塊刻著瀾字的玉佩,以及一封,只寫了一半的書信……
「我知你一時半刻無法接受真相,可公孫瀾,無人能夠一直護著你,公孫止大限將至,他能撐到現在已是心中執念作祟,你若想讓他走的安心,便儘快支稜起來,拿回屬於你的一切。」
現如今,旁人的安慰於公孫瀾來說並無作用,只能等他自己想通,走出困境。
夙離霄將木盒交給了公孫瀾,隨即與席輕顏對視一眼,二人默不作聲的離開了書房,將空間留給了公孫瀾一人。
「他此時的狀態,似乎有些太過平靜了。」就像是早有預料,只不過在等那關鍵一刀罷了。
與夙離霄一同坐在院中涼亭,席輕顏略有些擔心的皺了皺眉。
「無妨,但凡他情緒失控動用內力,便會立刻昏過去。」眼底深處帶著一抹不易察覺的隱憂,夙離霄捏了捏眉心,不由想起了那日在客棧與公孫止的談話。
若公孫瀾遭遇打擊飛快崛
起,併成功解決離國內亂,夙國便與離國重修舊好,保證公孫瀾在位期間,不出兵不打壓不和親;
可若公孫瀾就此一蹶不振,亦或者念及舊情優柔寡斷,那麼……
「你小子,可莫要讓我失望啊。」
悠悠的嘆了一口氣,因為不放心公孫瀾,席輕顏二人硬是強撐著在涼亭中守了一夜,然而第二天醒來時,卻依舊被告知,公孫瀾不見了。
不見了?
怎麼可能!這小子是如何瞞過層層暗衛,悄無聲息的離開了小院?
而且除了夙離霄的人,外面還有公孫止派來的護衛,公孫瀾究竟是怎麼溜出去的?
甩了甩略帶眩暈的腦袋,夙離霄提起內力運轉周天,這才覺得痠軟無力的四肢恢復了些許力氣,「好小子,竟不知不覺被他算計了。」
他竟沒有察覺到什麼時候被公孫瀾動了手腳,而且有席輕顏這個名醫聖手在,公孫瀾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主子,三皇子應當是從狗洞中爬了出去。」雲飛狠狠抽了抽嘴角,探手指向了被雜草掩蓋的狗洞。
夙離霄:「……」這倒是像極了公孫瀾的作風。
「派人傳信於二皇子,另外盯緊東宮、理國公府與城門四處,有何異動立刻來報。」公孫瀾能去的無非就是這幾個地方,當然,最大的可能性還是皇宮。
眸色漸深,男人微微在皇宮的方向頓了幾秒,隨即扶起席輕顏,大手在她背後幾個輕點,運起磅礴內力,逼出了她體內的***。
常年玩鷹,卻被鷹啄了眼,公孫瀾這小子當真是出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