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或許是路上出了意外,這位姜家大公子並未按時抵達盛京,聽說這位紈絝慣了,偌大的侯府,也只有承恩侯能震懾他,其餘人在侯府這根獨苗苗面前,統統不值一提。
蔣家二夫人不惜用歪門邪道也要將蔣歡歡送進宮,未免不是打著揚眉吐氣,壓大房一頭的目的。
不過那蠢貨到底是被人算計了進去,否則那日在承恩侯府的一切,不會那般巧合。
迎著席輕顏你竟什麼都知道的古怪眼神,夙離霄單手握拳放在唇邊咳了咳,他能說自己是這幾日惡補的情報嗎?
什麼承恩侯府,從前他怎會抽空關注這種忘恩負義之輩,若不是突然冒出蔣玉華的事情,夙離霄恐怕永遠不會關注他們。
「這蔣輝在吉城作威作福慣了,說是城中第一紈絝也毫不為過。」前些年承恩侯府在吉城還有所收斂,自從夙離霄被立為太子後,這家人便覺得自己的地位水漲船高,沒少打著夙離霄的名頭行事。
而且這蔣輝,也不是什麼善茬,單說夙離霄查到的,這人便至少背了三條人命。
思及此,男人眸中劃過一抹暗色,正準備說什麼,卻聽對面客棧發出了一道驚恐的尖叫,緊隨其來的還有眾人的驚呼以及怒罵聲。
「這是怎麼了?」捏著茶盞的手指微微一頓,席輕顏透過大開的窗戶望去,卻見白著臉的幾個女人抱著孩子倉惶逃出,她們顫抖著身子,卻還不忘遮掩孩子懵懂天真的眼神。
「殺人了,好多血,快來人啊。」
「啊,這,這不是那位蔣公子嗎?」
「世風日下,人面獸心啊。」
又是蔣公子?
這下,席輕顏坐不住了,躍躍欲試的想要上前看戲,夙離霄無奈的扯扯嘴角,帶著席輕顏來到了對面的客棧。
蔣輝居住的客房在二樓,此時樓梯口以及二樓皆被圍的水洩不通,雲飛接收到自家主子的眼神,立刻拿出一塊令牌,大喝道:「官府辦案,閒雜人等通通退散。」
身邊幾個暗衛像是為了應和雲飛的話,指尖一挑,銀光閃爍間露出了一抹雪白的劍刃。
「官老爺啊,這這這,殺人了。」
掌櫃就像是看到救星似的,軟著雙腿滿頭大汗的從二樓衝了下來,他深吸一口氣,顫顫巍
巍的道:
「樓上住店的這位公子,昨日出去後帶回了兩個貌美女子,今早小二前去送飯時,發現她們死在了那位公子的床上。」
若是簡單的風流韻事也就罷了,恐怖的是,那位蔣公子正在分屍啊。
他看起來極興奮,雙眼猩紅,衣袍以及雙手也沾染了濃濃的血漬,送飯的小二甫一推開房門便看到了如此血腥的一幕,當下立刻被嚇得尿了褲子。
女子?
心尖狠狠一跳,緊接著打了一個寒顫,席輕顏小臉煞白,立刻不顧形象的衝了上去,比她更快的一步的,是大驚失色的雲展。
該死的,蔣玉華那女人她敢!
「哎?這,這是怎麼回事啊。」掌櫃錯愕的張張唇,只能眼睜睜看著一群人猶如狗攆似的衝上二樓。
「春桃!」
幾近淒厲的呼聲帶著濃濃的絕望,席輕顏腳下一軟,若不是夙離霄扶了她一把,女子早早便跌坐在了地上。
她幾乎失聲的張了張唇,只覺得大腦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如何是好。
「啊,我殺了你!」雲展眸色血紅,那是一種悲傷到極致的痛苦與無助,他動作飛快的抽出長劍,直直向著呆滯怔愣的蔣輝刺了過去。
「等等。」事態緊急,夙離霄暫且將席輕顏交給了卷春,緊接著親自出馬,宛如一道閃電似的,瞬間擋在了蔣輝面前。
「主子!」
劍指夙離霄,雲展面上帶著一抹不敢置信,甚至夾雜著一絲懷疑,夙離霄為什麼要攔他?只是因為這人是蔣家的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