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且好生休息,如今外界都在傳你昏迷不醒,承恩侯府那邊怕也不會好受。」蔣輝的事情還沒解決,侯府女眷又全部搭了進去,這手賠了夫人又折兵的戲碼,不知承恩侯可還喜歡。
冷笑一聲,夙離霄輕撫女子長髮,扶著她慢慢躺在了床上,隨即又細心的為她掖了掖被角,傾身落下一吻。
「明白,陛下且去處理朝政吧,臣妾保證絕不亂跑。」調皮的做了一個行禮的手勢,席輕顏古靈精怪的眨眨眼睛,待夙離霄離開後,抱著被子發了一會呆,隨即悄無聲息的來到了藥廬。
療傷藥、解毒丸,還有各種稀奇的藥粉,這段時間,有多少做多少,儲存得當的話,它們並不會失去藥性,還有五個孩子的衣食住行,趁還能記得,席輕顏都想全部準備妥當。
就這樣,整整一下午的功夫,女子都泡在藥廬半步也不曾離開,最後還是夙小墨髮現了端倪,冷著臉將席輕顏逮了回去。
「不要生氣嘛,母后本也沒什麼事,一直躺著都要躺廢了。」戳戳小傢伙軟乎乎的小臉,席輕顏像是發現了什麼有意思的玩具,戳戳戳,久不停歇。
轉身,面無表情的盯著女子暗戳戳的小手,夙小墨唇角微抿,嚴肅的樣子像極了夙離霄,只一個眼神便能叫人心生懼意。
「咳咳,原諒母后一次吧,下次不會了。」但還敢!
女子滴溜溜的轉著眼珠,一看便是憋著壞主意,夙小墨頭痛的揉揉額角,像是再也繃不住了似的,「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好吧,看在席輕顏撒嬌的份上,便勉為其難揭過此事好了。
眼尾帶著一抹幾不可見的笑意,夙小墨拉著席輕顏的手,將她按在了桌前,緊接著小手一揮,吩咐宮人擺膳。
夙離霄今日怕是不會來了,朝堂上因為承恩侯府的事情已然吵翻了天,截止現在,還有御史留在御書房沒有離開。
幸好自己還小,不用時時刻刻跟在夙離霄身邊。
微不可察的吐出一口氣,夙小墨還未來得及放鬆精神,反手便將狗狗祟祟的席小晨拎了過來,「說說,又做了什麼壞事。」
兄弟倆幾乎同吃同住,即便所學課業不同,可席小晨的一舉一動還是逃不過夙小墨的眼睛,前者一旦有什麼異樣,第一個發現的定會是他。
還有夙小奕與苒苒,兄妹兩可以揪著席小晨的衣袖賣力打滾,到了夙小墨面前,一個個乖的猶如鵪鶉,作妖更是不可能的。
小幸運便更不用說了,小糰子打小就是個好性子,便是被霸道的苒苒欺負了,也只會呵呵笑上兩聲,轉眼便又屁顛屁顛跟在了小霸王身後。
所以在三個小傢伙還不能到處為非作歹之前,夙小墨要盯的,只有席小晨!
渾身一僵,席小晨哭喪著抹了一把臉,待再次轉過身時,已換
上了一副狗腿的招牌笑容,「哥哥,我最近很乖,什麼也沒幹。」
好麼,自從夙離霄登基為帝后,席小晨多稱他為皇兄,只要犯了錯想要討饒時,才會哥哥長哥哥短,看著此地無銀三百兩的倒黴弟弟,夙小墨唇角一咧,毫不留情的賞了席小晨一個爆栗子。
「還不老實交代!」
席小晨:「……」嗚嗚,哥哥好凶,他要離家出走!
看著兄弟倆有愛的相處方式,席輕顏不由笑彎了眼,她撐著下頜溫柔的看著二人,水眸深處,透著一絲滿足與留戀。
如此,也很好。
有靠譜的夙小墨在,即便有一天她不在了,夙離霄與孩子們也不至於完全失控,只是苦了她的長子,小小年紀,便要揹負如此多的瑣事。
敏銳的回眸,夙小墨暫且停下了拾掇席小晨的手,少年疑惑的看著席輕顏,不解的擰了擰眉。
又是那種感覺,母后究竟怎麼了,最近盯著他們頻頻走神也就罷了,甚至在做其他事時,也隱隱透著一股急切,就像是在趕時間一般。
「怎麼了?」揉揉小傢伙的腦袋,在夙小墨面前,席輕顏絲毫不敢大意,生怕露出什麼破綻,她眉眼溫柔,張開手臂抱了抱夙小墨。
害羞的少年瞬間將方才的異樣拋諸腦後,開心的揚起了唇。
「好了,不用等你父皇,開動!」
小手一揮,席輕顏招呼兄弟倆上桌,眉開眼笑的大快朵頤了起來。
夙小墨:「……」總感覺被席輕顏套路了,可又說不出哪裡不對。
算了,先乾飯,明日再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