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的發展太過出人意料,就在眾人以為命不久矣時,情況反轉反轉再反轉,不僅雲飛,便是席輕顏與夙離霄,也無師自通的學會了用臉罵人。
混賬東西,看他們狼狽逃竄很爽快吧,幸好這個時代沒有錄影機,否則這段黑歷史定會被反覆拿出來津津樂道。
「社會的險惡,這人怕是從未體驗過。」
「承恩侯府的人不願教導他,我來。」
堂堂帝后,竟被一紈絝子弟耍的團團轉,不找回場子,難解他們心中之怒,
瞬間達成了某種約定,席輕顏與夙離霄相視一笑,嚇得雲展默默裹緊了自己的小被子。
危險!蔣輝要完!
找來繩子捆住男人雙手,雲飛冷笑著將繩子的一段牽在手中,緊接著翻身上馬,卯足力氣吆喝一聲,氣勢洶洶的向著盛京前進。
「承恩侯府大公子蔣輝企圖弒君,大逆不道!罪無可恕!」
從未受過什麼苦的蔣輝,猶如一條死狗似的被雲飛牽著跑,他脖子上掛著炸藥的殘骸,不用雲飛過多闡述,圍觀的路人便已然猜到他做了什麼。
「承恩侯府?那可是陛下的外家,忘恩負義的小人,該打!」
「陛下愛民如子,娘娘又是神醫聖手,前些日子神醫閣開義診,我家老婆子的腿,還是他們治好的。」
「既然當年離開,又為什麼要回來,還不是看陛下登基了,打發了,如此趨炎附勢的小人,不該留在盛京。」
「滾出盛京!滾出夙國!」
圍觀的路人自覺形成了口號,甚至一路口口相傳,傳進了京中。
對此,夙離霄不置可否,非但沒有阻止百姓們的自發行為,心底深處甚至隱隱夾雜著一絲快意。
當年他被所有人視為棄子,若不是憑著一股韌勁,他早早便消失在了皇權的爭鬥中,他不怪那些人當年的選擇,可既做出了決定,事後便莫要上上杆子湊在他面前噁心他。
承恩侯府,他當真忍得夠久了!
還有那個營救蔣輝以及給予他炸藥的人,夙離霄想,自己已然猜到了她是誰。
「活該。」
馬車內,春桃不雅的翻了一個白眼,隨即輕啐一口,滿眼都是對蔣輝的鄙夷。
根據蔣玉華的自述以及席輕顏的隻言片語中,春桃大致拼湊出了當年的真相,怪不得蔣玉華身邊都是女子,甚至立下殺盡天下負心人的宏圖壯志,若是異位而處,她或許會比蔣玉華做的還要決絕。
「憐惜蔣玉華?覺得她不該落到如此下場?」單手撐著下頜,席輕顏神色輕鬆,就像是尋常聊天般,漫不經心的看著春桃道。
眉宇間染上了一絲糾結,春桃下意識的纏著手指,斟酌良久後,小聲道:「娘娘,她也是個可憐人。」
被人佔據身份,成為家族犧牲品,最後還要被最親的人毀容殺害,細細想來,蔣玉華這一生,似乎並沒有得到什麼善意。
「奴婢聽她們閒聊時說起過蔣玉華,她那時被毀了容貌,又不敢暴露自己的身份,過的極為艱難,若不是遇上一對善良的夫婦,也不會有如今的她。」
不過,那些個姐姐似乎不願提及那對夫婦,是發生了什麼不好的事情嗎?
「說到底,不過是因為貪念罷了。」最終的源頭還是在承恩侯府身上,而且蔣玉華那人……
長睫微顫遮住了其中的神色,不知是否是席輕顏的錯覺,經過蔣輝一事後,她覺得蔣玉華真正的目的是想毀掉承恩侯府,至於先皇后與夙離霄,她或許遷怒,但並不想要他們的命。
這一點,從蔣輝身上的假炸藥便可以看出來。
那麼接下來,她又會如何做呢?
如今蔣家二夫人與蔣輝皆被下獄,蔣玉華下一個目標又是誰?待解決了承恩侯府,她是繼續選擇與他們為敵,還是就此收手,真是麻煩啊。
頭痛的捏捏眉心,席輕顏緩緩靠在車壁,隨著搖晃竟不知不覺睡了過去,待她再次有意識時,馬車已然停在了宮門。
「娘娘,這段時間辛苦你了。」先是為了公孫瀾的事情千里迢迢跑去墨城,好不容易回來,又遇上了承恩侯府的陳年舊事,如今更是為了救她,耗費心力連夜搜尋。
她只是席輕顏身邊的婢女,便是女子為了大局捨棄她,春桃也斷不會有什麼怨言,可她家小姐,卻親自前來營救她,這對於春桃的衝擊,可見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