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墨那邊如何?平陽侯那邊可有動靜?」夙小墨隱姓埋名,在梁睿的偽裝下,一路向著西北而去。
雖然他們一開始瞞過了那些人,可離開京城的第二天便被發現了蹤跡,此後便是無窮無盡的追殺,便是再梁睿的保護下,夙小墨也不可避免的出現了些許傷勢。
神色一正,雲飛連忙收起了面上的玩笑之色,「太子殿下與梁將軍已進入涼城,想必再過兩三日,便能抵達立陽關。」
那裡,便是平陽侯駐兵鎮守的地方。
若他們一切順利,抵達立陽關的三日時間內,便能拿下平陽侯,否則一旦錯過時機,定會引來後患無窮。
「朕相信小墨,叫底下人的人,小心保護他們。」
「是。」
伴隨著源源不斷的物資,百姓們的吃穿用度也漸漸解決,趁此機會,席輕顏走訪了周邊的縣鎮村莊。
那裡的情況雖然比鎮原縣輕上些許,可亦不可避免的出現了人員傷亡,而且,或許是那裡的官員不中用,席輕顏去時,竟十分巧合的碰上了鬧事的情況。聽著百姓們斷斷續續的抱怨解釋,席輕顏終於明白究竟發生了什麼。
她緩緩踱步來到粥棚,看著那清湯寡水,只飄著薄薄一層大米的稀粥,在看看摻了沙土的饅頭,女子眉宇間立刻染上了一抹殺意。
「本宮早前便說過,誰若對賑災銀兩與糧食起了心思,本宮定斬不饒,來人,查,將所有涉事的官員,通通給本宮帶來。」
她三令五申,不準手下的人動手腳,沒想到他們還是瞞著所有人做下了如此蠢事,看著百姓們群情激奮的樣子,顯然這樣的事情,發生了不止一次。
若不是她今日突發奇想騎馬出城,這樣的場景,怕是隻有百姓們鬧起來時,才能見到。
「混賬。」用力咬著後槽牙,女子冷笑著看了一眼身旁瑟瑟發抖的縣令,一言不發的來到了安置災民的帳篷。
這裡的陳設十分髒亂,甚至隱隱飄散著一股腐臭的氣味,女子面色一變,連忙開口問道:「屍首呢?屍首你們是如何處置的?」
他們,他們總不會還將屍體堆在一起吧?
在女子嚴厲的目光下,縣令緊張的吞了吞口水,正準備想法子糊弄過去,沒想到一個小女孩卻突然跑向了席輕顏。
「娘娘,他們將阿爹的扔在坑底,求求娘娘救救阿爹,他明明,他明明還活著嗚嗚。」
小女孩年歲不大,原本肉嘟嘟的小臉此時蒼白一片,她祈求的看著席輕顏,在
縣令派人將她抱走時,先他們一步,抱住了女子的腿。
「娘娘,死了好多人,嫣嫣明明看到了藥材與糧食,為什麼他們不救人。」
小女孩的聲聲質問猶如利劍一般,戳的縣令本就搖搖欲墜的心臟更加惶恐,他冷汗直冒,啟唇想要說什麼,沒想到站在一旁觀望情況的百姓卻忍不住開口了。
「娘娘,我們也是夙國的百姓,既然鎮沅縣的父老鄉親能得到妥善安置,為何我們不能?」
「好多人還沒嚥氣便被拖進了死人坑,天理何在啊。」
「我們一家人就只剩我一人了,縣令大人既想要節儉糧食與銀兩,不若也將我拉我埋了吧。」
縣令:「……」完了,這些個刁民,竟將他所做的一切全部吐露了出來,這下席輕顏斷不會饒了他。
呼吸急促,眼神閃爍,縣令時不時瞥席輕顏一眼,眼見後者面上無悲無喜,一雙眸子卻越來越冷,立刻生出了逃跑的心思。
「想跑?你這貪官,該死!」雲展一直都在盯著縣令,眼見他有所動作,立刻閃身來到他身邊,狠狠一腳踹在了後者膝彎,迫使他重重跪在了地上。
「娘娘饒命,是下官鬼迷心竅,下官這就將銀兩與糧食通通送過來,求娘娘饒命啊。」
他只是想為自己的將來做打算,不過是昧了一丁點銀兩與糧食,皇后應當不會要了他的命吧?
心中七上八下忐忑不安,縣令不住的向席輕顏磕頭,然而下一秒,一道冰冷的劍鋒,瞬間抵上了他的脖頸。
「晚了,本宮要以死償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