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嗚,兒臣每日茶不思飯不想的等待著父皇,沒想到等來等去卻等到了一頓毒打,真真是世事無常、人心不古、天理難容啊。」
「是嗎?」悠長的目光漫不經心地落在了席小晨腰間的一圈軟弱,夙離霄撐著下頜冷笑一聲,壞心眼的將他面前的一盤糕點拿了過來。
喉嚨微微滾動,席小晨眼巴巴的看著面前的糕點不翼而飛,還沒來得及放聲哭嚎,便見夙離霄再次開口道:.
「想想你定是化悲憤為食慾,瞧瞧那小肚子,比我們走之前足足大了兩圈,真真是難得。」
席小晨:「……」看破不說破,他家父皇真是蔫壞,無時無刻不想著破壞他的名聲。
就在小少年陷入悲憤中,無法自拔時,一根手指悄無聲息的在他柔軟的肚皮上戳了戳,似是覺得手感不錯,緊跟著又飛快摸了摸。
「母后,你在做什麼?」額角緩緩滑下三條黑線,席小晨怨念的看著席輕顏。
只見女子訕訕的縮回了手指,欲蓋彌彰的把玩起了夙小奕的小臉,「那什麼,手指它自己不聽話,跑偏了。」
「哎呀,小奕笑了。」兩手撐起小傢伙腮邊的軟肉,席輕顏洋裝欣喜地看著夙小亦,笑眯眯地在他額間親了親。
臭小子吃飽了就睡,睡飽了就吃,若不是有苒苒鬧騰的厲害,他怕是連動都懶得動,這副懶洋洋的性子,也不知是隨了誰。
「別看我,我從小才思敏捷,是出了名的精靈古怪,這臭小子更不可能隨了我。」
夙離霄幼時,偌大的坤寧宮因為他的折騰,每日不是在修建房頂,就是在重新栽樹,引的太后無奈至極,所以夙小奕定不是隨了他。
「母后,父皇的意思是小弟隨了你。」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席小晨立刻拍了拍手,毫不猶豫地將鍋甩給了夙離霄。
眼見父子二人又在暗地裡較量,誰也不服誰,夙小墨頗有先見之明的挪了一個地方,默默湊在了席輕顏身邊。
「挑撥離間,禍水東引,白蓮花作態。」
「不不不,這叫實話實說,絕不騙人。」
「實話實說?那你告訴朕,朕的書案為何會裂了一個角。」
「……精誠所至,金石為開,父皇勤勉有加,這是老天爺降下的祥瑞。」
「呵呵。」這臭小子憑著一張嘴,還真是能打遍天下無敵手,說的人神魂顛倒,怕是不知不覺便會被他忽悠瘸了。
「是嗎
?你且過來,我們父子倆好生說道說道。」
席小晨:「……」好少年不跟老父親鬥,他錯了還不成!
在父子倆你一言我一語的絆嘴下,眾人終於來到了城郊的一處小院。
這座小院從外面看上去平平無奇,然而內裡卻守衛森嚴,一旦有外人闖入,便會在頃刻間丟了性命。
小心地將席輕顏撫了下來,夙離霄微微抬了抬下頜,示意雲飛前去叫門。
一陣有節奏的扣門聲落下後,院門大開,立刻露出了卷音略帶欣喜的小臉。
「主子,主母。」
太后身份貴重,若讓尋常人等守在她身邊,夙離霄自是不放心,所以便將卷音暫時調離了席輕顏身邊。
「老夫人知曉你們今早要來,已經忙碌了一早上了。」
除了太后與太上皇,藥王與明若也暫且待在這裡,不過那二人見不得太上皇舔著一張老臉湊在太后身邊,平日裡能不露面便不露面。
若不是今日席輕顏幾人要來,他們斷不會離開房間。
不過即便如此,藥王與明若的臉色也隱隱帶著一抹一言難盡。
「席姐姐,你可來了。」耐不住性子的明若在接到下人的通報後,立刻迎了出來。
她雙眸亮晶晶的看著席輕顏懷中的夙小亦,正與他大眼瞪小眼時,席輕顏卻反手將孩子放在了她懷中。
「小奕懶得很,你可切莫讓他睡著了。」
或許是離開了熟悉的環境,夙小奕好奇的在四周看了看,眼見席輕顏幾人走進了正廳,立刻拍了拍明若的手示意跟上。
這孩子不愧是席姐姐的血脈,小小年紀便如此機靈,想偷!想養!
夙小奕:「……」怎麼回事!有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