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況,有這麼一個出氣筒待在太后面前,何樂而不為?能冷眼看著太上皇吃癟,夙離霄心中亦十分快慰。
鳳眼微挑帶著些許嬌嗔,夙離霄輕飄飄掃了男人一眼,唇角上揚,帶著一絲調笑,「你真是又發壞了。」
穩居幕後,只作壁上觀,這惡趣味的男人……
探手揉了揉席輕顏毛茸茸的腦袋,夙離霄朗聲一笑,牽著她的手緩緩踏進了陽城的院落。
對於胤圖,他與公孫止自是心照不宣,如今他只需聯合波斯與北疆四域。
波斯如今落在斯綺麗手中,想要得到她的支援與配合並不難。可北疆四域勢力混雜,這麼多年來,一直都處於混亂之中,想讓他們出手,怕是得費點心思。
腦中回想著今早雲飛送來的情報內容,夙離霄斂眉冷冷的掀了掀唇角,悄無聲息地在心中冷哼了一聲。
若是不能以常理說服,便莫要怪他行非常之手段,如今的形勢已容不得他們多加考量,胤圖隨時都會大動干戈,即使首當其衝,殃及池魚的定是這天下百姓。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即便夙國吸引了他大部分火力,周邊諸國又有哪一個能逃脫的了他的毒手?
如今大家聯合在一起方能有一線生機,若誰生出了異心,膽敢自顧自活,他定斬不饒!
「北疆那邊的勢力太過混雜,我派去的人竟壓不住他們,如今,要麼尋一個對他們情況頗為了解的人過去,要麼只能我親自去一趟。」
留給他們的時間並不多,胤圖將離國都城所有的勢力全部撤了個乾乾淨淨,如今的胤府更是人去樓空蕭條不已
夙離霄猜測,待他養好傷後便會馬不停蹄地趕往盛京,所以他得趕在胤圖之前,將能動用的勢力全部擰合在一起。
「區區北疆何須陛下親自出馬,臣願為陛下走這一趟。」
府門外,一身穿銀甲的白衣將軍正含笑看著二人,他遠遠的向他們拱了拱手,俊美的臉上噙著一抹溫潤笑意,彷彿一把收起了所有鋒芒的寶劍。
白航,他竟已然知道了北疆的事情嗎?
「如今山雨欲來風滿樓,緊張的局勢臣亦有所察覺,試探了雲展兩句後,那小子便將一切都和盤托出。」
溫潤如玉的少年將***頭間便將雲展賣了個一乾二淨,偏他一副為了夙離霄分憂解難的姿態,便是後者也無法過河拆橋,駁斥於他。
更何況他們與白航的情分不同於他人,對待他自是多了幾分包容。
「雲展若是聽你方才所言,定會哭暈在房間。」
促狹地轉了轉眸子,因太后與太上皇身份尊貴,所以方才白
航一直將他們護送回了府,而席輕顏與夙離霄則落後一步,此時才得以與他真正說上幾句話。
「防人之心不可無,那小子太過親信於旁人,臣不過給他一個小小的教訓當做警醒罷了,娘娘大人有大量,恐不會與臣計較這點小事吧。」
目光坦坦蕩蕩的看著席輕顏,眼見女子並無大礙,積壓在白航心頭的一口鬱氣,終於緩緩消散。
若非他大意,席輕顏也不會千里迢迢去離國都城一趟,而胤圖也不會如蝗蟲過境般輕而易舉的離開了夙國。
如今夙離霄放大一馬不追究此事,可白航卻不能當做什麼事也沒有發生過。
談笑間,三人緩緩踏進院門,趁著下人關門之際,白航立刻上前兩步跪在了席輕顏面前。
「當日之事若非臣大意,娘娘也不必受此苦楚,還請陛下給臣一個將功折罪的機會,允臣前往北疆。」
冀陵山莊還在鼎盛時,與天下諸國皆有來往,所以對於北疆四域,白航亦瞭解頗深。
他知曉如何與那些蠻人相處,也知曉什麼條件才能打動他們,所以為今之計,派他前去無疑是最好的選擇。
「京中事宜離不開陛下,況前往北疆之人一定得是陛下親信,臣自認對陛下忠心耿耿絕無二心,還請陛下允臣待罪立功。」..
他曾說過,會護席輕顏一世安康,如今天下亂象初起,到處都是用人的地方,只求他能夠助他們一臂之力。
「想好了?北疆四域危機重重,一不小心便會落得個屍骨無存的下場,更何況鞭長莫及,便是你出了事,朕恐怕一時半會兒也無法派人相救,你這一去……」
「臣,定不負陛下所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