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內的氣氛頓時變得劍拔弩張了起來,夙離霄與胤圖之間彷彿產生了雷電與火光,噼裡啪啦的砸向了對方。
他們眸色危險的看著對方,心中都恨不得將他踩在腳下狠狠碾壓。
然而此時的夙離霄不能對胤圖出手,後者又沒有力氣反攻,只能拼命的瞪眼睛,直到雙眼痠澀不堪,二人才不得不移開了視線。
「這是在藥王谷,夙離霄,你殺不了我。」
明若說的對,藥王對他心中有愧,便是他做了再罪大惡極的事情,一旦回到藥王谷,老頭兒也會拼盡全力保住他的性命。
雖然他不需要這種所謂的保護,可若是能讓夙離霄憤怒難受,何樂而不為呢?更何況這種感覺真是前所未有的爽快,真真是令人上癮。
拳頭緩緩硬了起來,夙離霄看上去心性平和,似乎沒有因為胤圖的話而產生半點波瀾,他揚起唇角冷笑一聲,眉宇間緩緩浮現了一絲桀驁不馴。
「今日我便再教你一個道理,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有時候激怒對方,只會讓自己的處境更加危險。」
雙手相握捏了捏骨節,頓時發出了一陣噼裡啪啦的聲音,男人勾唇一笑,帶著一絲說不出的燦爛。
他隨手拿起放在一旁的枕頭蓋在了胤圖臉上,緊接著專挑那些看不出來的地方,狠狠下手暴揍了男人一頓。
「真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痴心妄想,也不對,你這叫左臉皮撕給右臉皮,一半不要臉,一半厚臉皮。」
揍了胤圖一頓且神清氣爽的夙離霄,一邊甩著手腕,一邊火力全開的怒懟男人。
得虧席小晨說多了那些上頭的金句,這才讓他毫不費吹灰之力的碾壓胤圖,雖然那臭小子平日裡跳脫不靠譜了點,可關鍵時刻,還是很給力的。
「夙離霄,你最好祈禱笨主沒有脫困的那一天,否則我定要將你碎屍萬段。」
接二連三的吃癟,對於胤圖來說簡直是奇恥大辱,短短的一天時間內,他已然被夙離霄揍了兩頓,並且言語侮辱了一番,這對他來說不僅是一種新奇的體驗,還險些氣炸了肺。
「哦,朕洗白白等著你,你可千萬莫要讓朕等太久。」
彈了彈衣袖上並不存在的灰塵,夙離霄嗤笑一聲,緊接著在胤圖目眥欲裂的目光下緩緩離開了房間。
有這時間還不如陪在席輕顏身邊,胤圖麼,有的是時間與他說道,若是他還不上道,這每日一揍定會成為他的日常操作。
男人離開的背影帶著些許雀躍,絲毫不顧胤圖猩紅的眸子,後者氣急敗壞的深吸一口氣,連帶著綿軟無力的身子也彷彿恢復了些許力道。
他重重握拳,拼盡全力在床上敲擊了一下,然而手掌距離床面也不過半寸距離。
「好,好的很,虎落平陽被犬欺,今日發生的一切,來日我必要你百倍奉還!」
原本看在席輕顏的面子上,他並不想對夙國做什麼,可人吶,總是不見棺材不落淚,他們以為將他困在這裡,便能阻止他聯絡外界的人嗎?
呵,真是天真。
他既有法子滲透諸國,又怎麼會放過藥王國。
不過有意思的是,那個在冰棺中沉睡了十多年的女人,居然是夙離霄的母后,若他當著他的面殺了那女人,夙離霄會不會變成如他一般的瘋子?
真是令人迫不及待的想要嘗試一番啊。
翌日上午,藥王將明若叫過來仔細叮囑了一番後,便帶著席輕顏與公孫瀾進入了密室。
三人不知何時才會出來,而這一次的閉關,也將決定先皇后是生是死。
盯著三人離去的背影,夙離霄緊張的捏了捏手指,長長的吐出一口濁氣後,暫且按住
了眸中複雜的神情。
「放心吧,以師父與席姐姐的醫術,定不會讓我們失望。」
別問,問就是盲目自信、盲目崇拜,至於公孫瀾,聽說他毒出眾,然而在明若這裡,暫且被歸於了湊數那一類。
「我這些日子語打理谷中的事情,胤,胤圖那邊便暫且交由你來看守,如何?」纖長的睫毛微微顫了顫,明若略有些躲閃的避開了夙離霄探究的眼神。
她從小跟在胤圖身後長大,若前者鐵了心放下身段求他,明若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抵抗得住,所以在席輕顏三人出關之前,她會減少與他見面的次數。
暗自在心中點了點頭,夙離霄不無不可的能應了下來,藥王谷不是他的地盤,有些事情他不好貿然插手,可看管胤圖這件事,於他而言不過是舉手之勞,而且公報私仇什麼的,又有誰會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