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圖武功高強,你留在外面定要多加小心,至於母后那邊,我們定會竭盡全力。」
帶著夙離霄回到自己的房間,席輕顏拿出藥膏,細細為他處理著身上的傷口,先前他與胤圖一戰,幾乎拳拳到肉,雖然沒有傷及肺腑,可身上不可避免的留下來些許青紫。
此時,席輕顏正拿著藥膏,檢查男人身上的傷勢。
「我無礙,不過是些皮肉傷,不必處理了。」
與他比起來,胤圖身上只會更加悽慘,而且夙離霄在揍人時留了一個心眼,專挑那些看不出來的地方揍,若是不懂武功的人看了,大機率會忽略過去。
心中暗爽,夙離霄反手拉過席輕顏的手,一個用力便將她拉入了懷中,男人雙手緊緊箍著女子纖細的腰肢,輕輕將腦袋放在了她的肩頭。
心中空缺的地方彷彿被立刻填滿,夙離霄微微閉眸,鼻翼間全是女子身上馨香的氣息。
自從席輕顏離開後,他便沒有睡過一天安穩覺,後來找到了她,可女子卻告訴了他一個更大的陰謀,什麼狗屁大胤皇族,既然已經滅亡,不好生隨波逐流的活著,又在暗中整什麼么蛾子。
若是人人都想要復國、想要滅世,那這天下豈不時時刻刻都會陷入一片水深火熱當中,更何況,復國談何容易,若不是治理不當,他們又怎會滅國。
天下百姓不會顧及龍椅上的那個人是誰,只要能讓他們過上好日子,那人便是土匪出身,又如何?
所以胤圖的所作所為註定不會成功,可他若是下定決心只要引起混亂,不管是夙國還是旁的國家,最先受到衝擊的定是百姓。
「輕顏,你體內的殘毒,可有了祛毒法子?」先皇后如今危在旦夕,可席輕顏又何嘗平安順遂?女子體內的毒性亦是夙離霄心中的一塊心病,若是她出了事,他的後半輩子,與行屍走肉,又有何異?
「你,你都知道了?」微不可察的嘆了一口氣,席輕顏乖巧的趴在男人胸前,耳邊是他強有力的心跳,熟悉的氣息彷彿瞬間驅散了她心中的不安與忐忑。
雖然不能徹底解毒,可藥王卻給了她許多壓制毒性的藥丸,這種藥丸只能緩解毒性發作的時間,之前喪失的味覺與逐漸消失的視覺,在沒有解毒之前無法恢復。
而且,那種藥丸只能減弱毒發的時間,過不了多久,席輕顏還是會迎來五感盡失的那一天。
小手有一下沒一下的把玩著男人修長的指尖,席輕顏放鬆身子,完全將自己縮排了男人的懷中。
「我們是夫妻,有什麼自當一同承擔,你萬不可再自作主張瞞我,否則……」危險的眯了眯眼睛,夙離霄突然將女子反手壓在膝上,大手一起一落間,立刻讓席輕顏發出了一聲驚呼。
「你,你。」心中又羞又惱,盯著男人雪白的手腕,席輕顏磨了磨牙,眼泛紅光,恨不能一口咬上去。
眉眼微挑,帶著些許邪氣,夙離霄摸了摸她的腦袋,臂力十足的將女子重新翻了回來,「待此間事了,我們便回盛京,一家人,永遠也不分開。」
只要能夠治好席輕顏,無論讓他做什麼,他都願意。
而且……
眸中閃爍著精光,夙離霄唇角上揚,稜角分明的側臉分明帶著一絲算計,他不厚道的想起了夙小墨,暗自在心中琢磨著事情的可行性。
那什麼,孩子長大了合該為父母分憂,少年在政事上表現出了無與倫比的天賦,便是朝中的老臣也讚不絕口,若是再歷練幾年,這皇位,便能順理成章的交給他。
屆時,他也能帶著席輕顏周遊天下,好生享受二人世界。
至於苒苒與夙小奕,他們的好二哥定能擔起責任照顧好他們,眼眸微轉,夙離霄暗自
在心中點了點頭,對自己的小算盤十分滿意。
「你又想算計誰?」每當男人露出這種神情,便一定會有人倒黴,席輕顏抽了抽嘴角,作亂的揉了揉他的臉頰,眼睜睜看著一張俊美無濤的臉,在自己手下五官亂飛。
縱容一笑,夙離霄也不阻止席輕顏的小動作,反而垂首,讓女子玩的更開心。
「當年舊事我已不想再查證,只要母后能夠好好地,所有的一切都不重要。」太上皇布了這麼多局,究竟想遮掩什麼呢?
若換做之前,夙離霄或許想查個水落石出,可經歷了這麼多事,現在的他,只想與自己的家人安穩度日。
有些事情,或許沒有答案才是最好的答案,他又何必執拗的定要尋一個解釋呢。
眼見積壓在男人眉宇間一股鬱氣緩緩消散,席輕顏探出小手撫平了他眉宇間的褶皺,「過好當下才是最重要的,至於旁的事情,順其自然吧。」
何必追根究底一定尋個答案呢,難得糊塗,未嘗不好。
「你能想明白便好,一切等母后甦醒後,再做決斷,可好?」如今太上皇在陽城,有他親自坐鎮,夙離霄這邊也能減輕不少壓力。
至於朝堂瑣事,夙小墨處理的得心應手,應當不會出現什麼大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