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看著男人利落的下跪動作,明若忍不住掩唇笑了起來,心中倍感快意的同時,負在身後的手亦緩緩探出了大拇指。
狗仗人勢的東西,以為背靠阿朵便能在胤府為所欲為嗎?莫要忘了,這座府邸究竟是誰的!
「你!」明若他得罪不起,可席輕顏不過是主子身邊的玩物,如此折辱於他,簡直找死!
男人氣急敗壞的瞪著席輕顏,紅著臉飛快從地上站了起來,他憋屈的抿著唇,迎著手下意味不明的目光,面色一陣青一陣紅,最後深吸一口氣,直接將矛頭指向了女子。
「你竟然直呼主子名諱,今日我便替主子好生教訓你。」
席輕顏的身份除卻少數幾人,甚少有人知道,昨日發生在玉蟬寺的事情,也因為天色已晚並沒有流傳開,所以眾人並不知道她對於胤圖的意義。
當下,除了明若,所有人皆冷眼旁觀小統領對她出言不遜,半點也沒有阻止的意思。
「代替阿圖哥哥?你也配!」眼見席輕顏被人羞辱,明若哪兒忍得住,當下瞪著眼睛毫不猶豫的將手中的藥瓶甩了出去。
「砰。」
一片白色粉末過後,站在二人面前的小統領瞬間消失不見,明若疑惑的皺了皺眉,耳尖一動,正欲拉著席輕顏離開,沒想到接連兩道掌風卻瞬間打向了二人。
不對勁,如此功力,此人絕不僅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統領,他究竟是誰!阿朵將他派來此處,難不成是想殺了席輕顏?
心中警鈴大作,以明若的身法,在男人掌下逃生不難,可席輕顏沒有武功,若是受了這一掌,必死無疑!
「席姐姐,你先走。」眸色一陣閃爍,明若知曉席輕顏對胤圖的重要性,一旦前者受了傷,胤圖定會在瞬間發狂,這對於他的身體而言,極為不利。
阿朵那女人,究竟想做什麼?
腦中驟然靈光一閃,明若後退的腳步微微一頓,就是這一停頓的功夫,瞬間讓那人抓住了破綻,帶著一抹勢如破竹的氣勢,狠狠向二人拍了過來。
「席姐姐,走啊。」就在明若準備擋在席輕顏面前搏一把時,女子卻突兀的停下了腳步,清冷的小臉上亦流露著一抹泰山崩於前的淡定。
死到臨頭強裝鎮定罷了,男人無視心頭劃過的怪異,用力咬了下舌尖,眼看著便要將席輕顏狠狠轟出去。
恰在這時,眾人面前閃過一道殘影,只聽「砰」的一聲,一道人影倒飛而出,重重砸在了院中的大樹上。
「你找死!」
冰冷陰翳的聲音中帶著濃濃的殺意,驟然出現的男人堅定且不容拒絕的擋在了席輕顏面前,他眼尾帶著一抹紅暈,仿若沁著血一般,容色張揚,狂肆風流。
「噗。」
胸前的骨骼狠狠凹下去一大片,小統領滿臉是血,他張了張唇想要說什麼,最後卻嗬嗬的喘著氣,大睜雙眸,死不瞑目。
「你們,也想動手嗎?」一想起方才席輕顏險些死在自己面前,胤圖便有一種毀滅一切的衝動,這世間如此骯髒,若是連最後給予他溫暖的人也沒了,那麼,剩下的人便通通都去死吧!
站在院中的守衛萬萬沒想到胤圖居然會出現在這裡,明明統領告訴他們,主子已被阿朵大人想法子帶走,這下他們又該如何是好?
狼狽的吞了吞口水,眾人瑟縮著瞳孔,一個個拼了命的搖頭,生怕慢一步便落得方才的下場。
「呵。」舌尖緩緩滑過下唇,胤圖微微歪著腦袋,明明只是簡單的動作,卻叫眾人心神一緊,下意識的屏住了呼吸。
往日主子大開殺戒之前,亦是如此安靜,難不成他們今日難逃一死嗎?
「主子,我等不過是聽命行事,是阿朵大人派我們守衛在此處,至於方統領方才的所作所為,我等並不知情啊。」
「主子饒命,我等只想護衛此處安全,絕無其他想法。」
「主子饒命啊。」
不過瞬間,場上的形勢便再次反轉,除了席輕顏三人外,所有人皆立刻跪了下來,哦,不是,還有倒在樹下,已然沒了氣息的所謂小統領。
「你們的主子,究竟是我還是阿朵。」
玩味的語氣中透著一絲意味不明,胤圖閒庭信步的來到樹下,眸色微微閃爍後,俯身從他面上揭下了一張人皮面具。琇書蛧
面具後的臉極為醜陋,兩隻銅鈴大小的眼睛下面,是一張近乎於無的鼻子,他死死瞪著眼睛,其中還殘留著些許死亡的恐懼與悲鳴。
「這便是你們的小統領?蠢貨,明明是與爾等朝夕相處的人,你們卻沒有發現半點不妥,便是殺了,也不為過。」
男人話中透著一股認真,深邃的眼底也變得更加詭譎了起來,守衛們集體一震,齊齊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是,千面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