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用的,莫要掙扎了,他已不單單是復仇,他的目的,是拉著所有人一起死,一起為他陪葬。」
「你可知,他時日無多,大胤皇族最後的血脈也要消失殆盡了。」
迅速提取著其中的關鍵詞,席輕顏轉了轉眼眸,小心的動了下指尖,緊接著像是什麼也沒有發生過似的,神色不明的垂下了眼眸。
「所以,你便打算什麼也不做,眼睜睜看著胤圖將所有人玩弄於鼓掌嗎?」說來說去,倒是與席輕顏猜測的一般無二,胤圖果真變態了。
不過令她沒想到的是,他居然快死了嗎?
「沒用的,天下諸國皆有他的人手,誰也不知道他究竟有多大勢力,無論我們如何掙扎,都逃不過命運的蛛網。」
是嗎?可她偏偏就想為自己撕出一條路來。
深深的看了公孫止一眼,席輕顏索性不再說話,腳步一轉便欲離開,然而就在她快要開啟房門時,只聽公孫止緩緩道:
「他武功高強天下無人能敵,百毒不侵更是誰也傷不了他,娘娘,莫要做無用功了。」
表面上看胤圖似乎毫無破綻,席輕顏到底會怎麼做呢?
他力量有限,只能幫她這麼多了。
「是人,總歸都會有弱點。」
身形微頓,待席輕顏再次開啟房門時,殘陽如血,紅透了半邊天,她深吸一口氣,漸漸離開了這裡。
不知走了多久,女子神色微頓,竟發現自己來到了御花園,或許是沒有及時打理的緣故,裡面的花草幾乎枯敗了一半有餘,便是池子中的錦鯉,也有幾隻翻了肚皮。
一眼望去,滿眼皆是頹敗之意。
「在想什麼?如何殺我?公孫止說的沒錯,某種意義上,本主的確是無敵的。」至於他的弱點,誰也不會找到。
一道淡笑聲突然自席輕顏身後響起,她背脊一僵,連忙轉過了身,下一秒,男人放大的俊臉輕輕在她身上嗅了嗅,緊接著厭煩的皺起了眉。
「我不喜歡你身上沾有其他人的味道,很臭。」
御書房中常年點著龍涎香,公孫止身上或多或少也沾了許多,應當是方才他靠近自己時,不小心染上的。
不過比起公孫止,眼前的胤圖似乎更危險,蹙著眉下意識
的想要後退,然而還不等席輕顏動作,男人便更快一步的捂住了她的眼睛。
「莫要用那種厭惡的眼神看我,否則我便將它們挖下來,這樣好看的眼睛,你也不捨得送我吧。」
變態!神經病!心理扭曲!
這是席輕顏第一次明晃晃的感受到胤圖對自己的惡意,前些日子他們相處的機會並不多,倒是這幾日,男人總會時不時出現在她面前。
而且,他的眼睛……
澄澈的瞳孔中倒映著自己的模樣,胤圖微微一愣,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眼角,隨即像是受到了什麼刺激,抱著腦袋尖叫一聲,害怕的蹲在了地上。
「滾,你們滾啊,別過來,我要殺了你們,我一定會通通殺了你們!」
手臂狂亂的上下揮舞,只見男人眼底的猩紅之色越來越重,隱隱像是要失控般,他粗重的喘著氣,雙手運起內力,一掌又一掌的拍在地上,帶起泥土翻飛,花草遍地。
「主子!」
阿朵等人在胤圖出現異常的第一時間,便出現在了不遠處,可他們卻遲遲不敢過來,就像是在懼怕著什麼。
「她為何沒事?」
「難道她能安撫主子的情緒?」
「怎麼辦?再這麼下去,主子會拆了整座皇宮的。」
小心的向後退了幾步,免得自己被誤傷,席輕顏疑惑的歪了歪腦袋,下一秒朗聲建議道:「雖然不知道能不能行,可你們不如將我的銀針還回來,說不定我有辦法讓他安靜下來。」
這是什麼症狀,走火入魔嗎?
怪不得公孫止說他命不久矣,就這副發瘋的架勢,沒有當場暴斃,已然是胤家先祖保佑了。
換句話說,胤圖可真抗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