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院中又恢復了平靜後,席輕顏向春桃招了招手,轉身從箱籠中拿出了幾個小機關,「找人將這些放在院門處,今夜可能還有旁人到訪。」
緊接著又拿出了一個小藥瓶,將其中的粉末撒在了這些機關上。
「旁人?」這麼晚了誰還會過來,不解的眨了眨眼睛,春桃暗暗在心中嘀咕了一聲,連忙按照席輕顏的吩咐,將它們放在了院門外。
「好了,睡覺去吧,明兒又是春光明媚的一天。」攏了攏衣服,席輕顏慢吞吞飄進了房內,直到天光大亮,才揉著眼睛醒了過來。
這一覺睡得可真是神清氣爽,連多日來的疲倦與鬱悶也一併去除了。
不過外頭怎得靜悄悄的,難不成昨晚的那場戲嚇壞了眾人?
唇角勾著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席輕顏穿好了衣服,坐在梳妝檯前時,春桃終於拿著早飯姍姍來遲。
「大小姐,老爺昨晚……」有些一言難盡的咂了咂嘴,春桃手腳麻利得為席輕顏挽了一個鬢,這才斟酌著開口道:
「老爺昨晚傷的不輕,聽說呼痛聲響了一夜。」
「哦,死了嗎?」
我的小姐唉,你是怎麼憑著一副豔麗無雙的絕美容顏,說出了這般慘絕人寰的話,好歹面子上也要裝一裝啊。
深感任重而道遠的春桃默默抹了一把臉,有氣無力的解釋道:「放心吧小姐,老爺雖然傷勢嚴重不能下床,但活得好好的。」
誰讓昨晚上席殿國帶著人氣勢洶洶的想要衝進菡萏苑,美其名曰為席明安討回公道。
不過那群人卻被放置在門口的機關弄得全軍覆沒,一個個豎著過來橫著出去,好不狼狽。
似乎已經預料到了昨晚上的慘狀,席輕顏得意的勾了勾唇角,夾起一個芸豆卷塞進了口中,吃飽喝足後便帶著春桃去看戲了。
渾身上下都被包裹成了木乃伊,一張青紫的老臉也腫成了豬頭,席輕顏死死壓抑著上揚的唇角,拿出帕子洋裝傷心的抹了抹淚。
「父親,你這是怎麼了?好端端的為何會弄成這般模樣?你若是倒下了,席家可怎麼辦呢?」
她要席殿國好好活著,眼睜睜看著席家就此敗落,看著他為之付出半生的心血,毀之一旦!
席輕顏雖然想盡快收網,但這不妨礙她戲耍席殿國一番。
五根手指上全部包裹著紗布,席殿國顫顫巍巍的敲了敲床踏,然而無力的樣子卻格外滑稽,譬如一旁的管家,已經忍不住小聲笑了出來。
「你殘害明安,還要設計殺
害為父,有你這般惡毒心腸的女兒,我席家真是倒了八輩子黴。」
雖然傷的嚴重,可語言系統倒是依舊完好,罵起人來中氣十足,一點都不像是傷患的樣子。
無辜的眨了眨眼睛,席輕顏歪著腦袋一臉不解,「父親這是何意?明安執意跪在女兒院中,若不是女兒實在沒了法子,也不會將他送去陳姨娘那兒。」
「至於父親,你這傷究竟從何而來?難不成是夜路走多了?」
好傢伙,氣不死你,有苦難言的滋味不好受吧,半夜三更帶人私闖自家女兒的閨房,席殿國若是不怕被人戳脊梁骨,便儘管嚷嚷。
「你你你!」蒼白的嘴唇狠狠顫抖,一連兩日遭受到了席輕顏的暴擊,席殿國心中甚至產生了一種想要大哭的慾望。
惹不起他還躲不起,這該死的丫頭,莫要出現在他面前!
「父親莫要激動,你且放心,女兒定會為你好好醫治身體,確保你兩日後準時出現在京都府尹。」
席殿國:「……」再一次被氣暈,勿擾!
壞心眼的勾了勾唇角,見席殿國兩眼一翻再次暈過去後,席輕顏這一次可沒有耍什麼花招,好心的為他把了脈,洋洋灑灑寫下了一張藥方。
「放心吧,你家老爺一看就是長命相,輕易死不了,倒是管家你,一不小心便會被人推出去當替死鬼哦。」
這管家知曉席殿國不少秘密,若是能在這兩日策反他,定能給予席殿國重重一擊。
緊張的吞了吞口水,管家看著席輕顏的目光帶上一抹複雜。
誰能想到當初那個無依無靠的小女孩,竟能依靠自己的力量,將席殿國耍的團團轉。
若是跟了她,似乎比留在席殿國身邊更有前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