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般的悽慘的模樣立刻引來了百姓們的同情,無論什麼時候,弱者都更能引起旁人的憐惜,更別說此時渾身狼狽的趙姨娘,與富麗堂皇的尚書府所形成的鮮明對比。
「好一個不要臉皮的禮部尚書大人,連自家姨娘的嫁妝都貪墨,可想而知平日裡吃了多少回扣。」
「你說的沒錯,這樣品行不端的人根本不配為官,聽說他那二女兒可是被他親手害死的。」
「別說什麼二女兒了,便是當初那位未婚生子的席大小姐,在回來後也是遭到了好一番刁難,席大人管生不管養,現如今又想攀高枝,當真是無恥之極。」
人群中,幾個目光閃爍的人正不動聲色的挑撥著眾人的情緒。沒過一會兒,便有人向尚書府丟起了爛菜葉。
「席尚書不配為官,滾出盛京!」
「席大小姐攤上這麼一個父親,當真是倒了八輩子黴。」
「席尚書,你別躲在裡面不出聲,我知道你在家,你有本事搶銀子,怎麼沒本事開門啊!」
短短几句話便挑起了百姓們的憤慨,越來越多的人圍了上來,其中幾名說的最多的男人,立刻悄無聲息的從人群中退了出去,功成名就十分低調。看書菈
面色漆黑,席殿國沒想到事情會鬧得這麼大,他正站在大門處,猶豫著要不要出去。
「老爺,這……」不動聲色的遠離了席殿國,管家生怕慘遭池魚,被人拉出去批鬥。
然而就在主僕二人猶豫不決時,外面陡然傳來了一陣大力,緊接著硃紅色的大門立刻四分五裂,殘餘的碎渣以及勁氣也將席殿國狠狠轟了出去,狼狽的摔在了地上。
「原來席尚書在家呀,我還以為你成了縮頭烏龜,不敢露面呢。」唇邊泛著一抹譏誚的笑容,京兆府尹崔大人彈了彈衣袖,意味不明的挑了挑眉。
他可是得了那位的吩咐,要狠狠將席殿國踩進泥裡,所以便不要怪他特殊之時行特殊之法,找人撞開了大門。
屁股火辣辣的疼,手掌也被地上的石子磨破了皮,席殿國用力咬著後槽牙,憤怒地盯著崔大人,「崔健,你想做什麼!」
一個小小的正三品也敢私闖尚書府,此人莫要以為得了夙離霄的青眼,便能對他指手畫腳,別忘了他未來可是國丈!
頗有禮儀的拱了拱手,崔健正氣凜然的勾起了唇角,「我乃京兆府尹,自然是上門查案的,席尚書怎得連這點都不知道。」
話音落下,失望的搖了搖腦袋。
席殿國:「……」他是這個意思麼!堂堂一品尚書,被一個三品小官上門折辱,說出去簡直滑天下之大稽!
「哦,對了
。」猛然拍了一下手掌,崔健側身一步露出了趙姨娘,後者正眼巴巴的看著席殿國,默默無聲的掉著眼淚。
「老爺你終於肯見我了,妾身自知犯下大錯,被你一紙休書趕出了府,可妾身也知道,老爺定不會貪墨妾身那點銀子,若不是妾身實在沒了法子,也不會去尋京兆府尹,還望老爺莫要責怪妾身。」
眼神一陣閃爍,趙姨娘將自己的姿態擺得很低,幾乎對席殿國乞尾搖憐,這般柔弱的姿態,又引起了眾人對席殿國的怒罵聲。
偷偷抬起眼皮,看著席殿國搖搖欲墜的身形,趙姨娘心中劃過了一抹快意,連帶著嘴角也微微上揚了幾分。
席輕顏的招數果然有用,今日她便要當著眾人的面扒下這個偽君子的臉皮!
「什麼嫁妝,那些銀兩全被你們母女敗得一乾二淨,哪兒還有什麼閒錢。」席殿國順風順水了這麼多年,哪兒見識過如今的場面?他硬氣的不肯承認,甚至抬手叫來了許多家丁。
「我勸你想清楚再說話,否則……」
「否則怎樣?席大人莫不是忘了本官還在這裡,容不得你威脅欺壓百姓!」蠢貨,都到這時候了還放不下自己的面子,在百姓面前,特別是盛京的百姓面前,席殿國又算是什麼東西?
眉宇間帶著一抹陰翳,席殿國陰測測的看著崔健,一道細若蚊聲的聲音悄然飄出,「崔大人,你今日是非要與本官作對嗎?」
「席大人說笑了,本官一心為民,只想為百姓辦事,無論是什麼強權,本官都不會屈服。」
「好,好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