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以為到了尚書府便會高人一等,沒想到還是被人看不起,這群奴才,通通都是勢利眼!有朝一日,他定要這些人付出代價!
眸中劃過了一絲陰翳,席明安還未來得及整理面上的表情,便見席輕顏三人姍姍來遲。
「席少爺,大清早的擾人清靜,這是想做什麼?」眼眸一轉,輕輕劃過了少年以及他身後的美婦,女子似笑非笑的勾起了唇角,意味不明的笑了起來。
美婦名喚陳萱,是陳王府的庶女,十多年前,陳王觸怒龍顏,一家人流放獄都,這陳萱便是那時候勾搭上了席殿國,引得後者情難自禁、想方設法留下了她。
這一晃便是十多年,從昨日的情況來看,席殿國對陳萱母子的確是上了心,一點兒委屈都不捨得他們受。
精緻的眉宇間染上了一層譏誚,席輕顏護著兩個小傢伙,淡漠的抬手打斷了席明安的話。
「第一,我不會認你,你不必在我身上浪費時間。」
「第二,席大人斷不可能將你娘扶正,所以為了尚書府的名聲,我建議你好好學學規矩。」
「第三,我不喜歡被人打擾,更不願意被人算計,所以收好你的小心思,莫要被我抓到把柄,否則你們雖能豎著踏進尚書府,我亦有法子叫你們橫著出去。」
纖細的指尖淡淡指向少年,席輕顏笑的惡劣,完完全全一副惡毒後媽的做派,「所以懂了嗎?莫要觸碰我的底線。」
之所以不對他們出手,只是因為他們並未招惹自己,若這母子兩偏要作死,席輕顏自不會手下留情。
「小墨哥哥,這就是豎著進來橫著出去嗎?孃親威武,孃親霸氣!」萌萌噠的小糰子驚訝地探出手比了比,隨後蹦著高的鼓掌,完全是一副不諳世事的做派。
如果不是他指縫間飄出去的細小粉末,夙小墨當真會以為弟弟已經「改邪歸正」了。
肅著一張小臉,已經快要成為皇太子的夙小墨堅定地點了點頭,「孃親說的,都是對的。」
他們家,席輕顏排第一,夙離霄排第五,畢竟位居第四的還有大黃,這點子家庭地位簡直毋庸置疑!
「姐姐,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就是想來看看你,畢竟父親也希望我們好好相處。」席明安失落的低下了腦袋,藏在袖間的手指卻狠狠握了起來。
若不是席輕顏有兩個爭氣的兒子,席殿國也不會一而再再而三的推遲接他們入府的計劃,所以說席明安最恨誰,席輕顏絕對排第一。
少年話音落下,身後陳萱便捂著胸口,一臉悲痛的跪了下來,「大小姐,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明安是個好孩子,還請大小姐看在老爺的面上,對他照拂一二,妾身求你了。」
擱這演什麼瓊瑤式悲情大劇呢?更何況席殿國的面子?不好意思,在她這裡甚至比不上自己的鞋墊子。
微不可察的翻了一個白眼,席輕顏抱著雙臂,毫不客氣的戳破了陳萱的目的,「你跪在這裡,是想
抨擊我苛待幼弟,打殺父親的妾室嗎?」
「不好意思,名聲什麼的對我而言並不算什麼,你若這麼想死,我定成全你。」
說著,探出手掌握住了陳萱的脖頸,「忘了說,尚書府暫且是我在打理,若他們分不清誰是主子,本小姐亦不介意多送幾人去西山挖煤。」
這便是在警告那些蠢蠢欲動的下人了,之前席殿國只剩下她一個孩子,再加上席輕顏掌管尚書府,底下的人自然唯她是從。
可現在多了一位小少爺與姨娘,有些牆頭草便開始蠢蠢欲動,準備投向他們了。
原本席輕顏並不在意府中的風向,可兩個小傢伙的安危容不得半點閃失,既然這對母子主動送了上來,席輕顏焉能不狠狠打臉回擊?
面色迅速變得雪白,陳萱想不到席輕顏竟然說動手便動手,艱難地吸了一口氣,她趁機遞給了席明安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隨後梨花帶雨的啜泣了起來。
「大小姐,求求你,放過明安吧,他,他還只是一個孩子,若大小姐恨我,妾身願意……」
願意什麼著實沒勇氣說出口,畢竟席輕顏的眼神太過可怖,似乎陳萱說什麼,她便能滿足她的願望。
「說啊,怎麼停了?」手下愈發用力,席輕顏微微俯身看著陳萱,「說說看,你想怎麼死,本小姐成全你。」
不受控制的顫抖著身體,陳萱吶吶的張了張唇,驚懼的瞪大了眼睛。
就在席輕顏倍感無趣準備放過她時,不遠處卻傳來了一道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便是憤怒大吼。
「你在做什麼!還不放開萱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