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子三人擺明了就是為席輕顏撐腰,席殿國哪敢有什麼別的想法,可席明安到底是他唯一的兒子……
用力咬了咬後槽牙,席殿國拱手,沉聲道:「他們母子流落在外多年,臣想將他們接回府中。」
「流落在外?」
「私養外室?」
一模一樣的兩張小臉同時露出了困惑的神色,席小晨掰著手指,萌萌噠的回身問道:
「這不一樣吧?一個是品德敗壞,另一個險遭意外,不知席大人是哪一種啊?」
兩個臭小子可真是毫不留情,一點臉面都不給席殿國留。
席輕顏心下好笑,卻並未阻止,任由小傢伙們自己發揮。
羞窘的紅了一張老臉,席殿國從未如此啞口無言過,便是朝堂上的爭辯也能梗著脖子回上兩句,可面對兄弟倆澄澈的眼神,席殿國只能甘拜下風,舉手投降。
「這,這中間都是誤會。」萬萬沒想到兩個小傢伙如此難纏,席殿國眼眸一轉,將身後的席明安拉了出來,含笑他們道:
「這可是你們的小舅舅,你們年紀相仿,不若一起玩吧。」無論如何,他都要搭上夙離霄這艘大船。
陰狠的瞥了席輕顏一眼,席殿國自以為偽裝的很好,卻不知一番算計全部落在了四人眼中。
「父親。」似笑非笑的勾起唇角,席輕顏拉著兄弟倆的小手,慢吞吞的站了起來,「父親想要做什麼,我都不會過問,但若是想要兩個孩子認親戚。」
鳳眼微挑,帶著一絲凌厲,席輕顏重重冷哼一聲,「我勸父親還是打消這個念頭,畢竟我母親只生了我一個。」
言下之意,他們還不夠格。
怒瞪著眼睛,席殿國既想擺父親的款,又忌憚夙離霄在這裡,只能呼哧呼哧的喘著粗氣,看著席輕顏的目光恨不能吃了她,「這是你弟弟!」
混賬東西,還未出嫁便開始頂撞他,若脫離了他的掌控,豈不是連姓什麼都忘了。
嘴唇隱約有些顫抖,席殿國緊緊皺著眉,心思翻湧算計著什麼。
「孃親,席大人對你一點都不好,你還是跟我們搬去太子府吧。」不悅的抿了抿唇,夙小墨仰頭看著席輕顏,稚嫩的小臉滿是擔憂。
「是啊是啊,孃親是我們的寶貝,才不是別人可以利用算計的物什。」仰天噴了一口氣,席小晨機靈的衝席殿國扮了一個鬼臉。
這兩小子,簡直就是整頓席殿國的大殺器,席輕顏憋著笑,乖乖點頭,「放心吧,有你們為孃親撐腰,不會有那不長眼的人欺負孃親。」
臉色一陣青一陣紅,十分之精彩,席殿國還想說什麼,兄弟倆已經拉著席輕顏走了出去。
剩下用來收尾的夙離霄淡淡拍了拍衣袖,警告的看了席殿國一眼,「席大人是聰明人,應當知曉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對吧?」
話音落下,男人便含笑施施然走了出去,那瀟灑地背影只看得席殿國心口痛,下意識彎下了腰。
「父親。」少年委屈的看了席殿國一眼,隨即隱忍的低下了腦袋。+
安撫的拍了拍他的腦袋,席殿國深吸一口氣,意味不明的道:「放心吧,父親會讓她乖乖聽話的。」
一家四口得勝而歸,精準打擊了席尚書,兩個小傢伙開心的不行,嘰嘰喳喳的拉著席輕顏,講述著他們在太子府的趣事。
順便不著痕跡的抹黑夙離霄,偷偷告狀。
「孃親,你不知道爹爹可兇了,前些日子有位姐姐走錯房間,爹爹可是黑著臉將人丟了出去,當然,全程沒有親自動手。」
「哎,偌大的太子府卻少了一個女主人,本少爺每天都覺得孤單寂寞冷,急需孃親親親抱抱舉高高。」
暗戳戳的觀察著席輕顏的反應,然而前者卻但笑不語,一點兒都沒有接過話茬的意思。
席小晨表示無能為力,重新將接力棒交給了夙小墨。
小傢伙用力揉了揉眼眶,待眼角紅通通的,才欲言又止的看著席輕顏,「孃親,我們時候才能一家團圓,我不要別的姨姨進出太子府,她們都是壞人。」
說著,像是想起了什麼,驚懼的顫了顫小身子。
腳步一頓,席輕顏危險的眯了眯眸子,輕飄飄的瞥了夙離霄一眼,隨後將小傢伙攬入懷中,溫聲詢問道:
「怎麼了?是誰欺負小墨了嗎?」
這孩子本就敏感多思,夙離霄究竟是怎麼當爹的!懂不懂關愛兒童心理健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