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祝皇爺爺長命百歲,永遠健康。」拱著小手,席小晨笑的一臉討喜,宛如一直拜壽的小松鼠。
「一願夙國長盛不衰;二願皇爺爺松鶴延年;三願爹孃恩愛一生,永不分離。」夙小墨緊隨其後,可沒有一個願望是為了他自己。
席輕顏心中有些酸澀,這般年紀的孩子便是自私些又何妨,可他們心心念唸的都是自己的親人,便是席小晨也一心一意為皇上祈願,逗得後者哈哈大笑。
「哈哈,好啊,我夙國能有你二人,天下大幸!」從二人的回答中,皇上也看出了一番端倪。
席小晨一片熱忱,赤子之心極為難得。
夙小墨考慮事情周全穩妥,喜行不怒於色,天生就是諸君的不二之選。
「若要立皇太子,你二人誰想做啊?」他近日只感覺身體大不如前,每日夢魘纏身,雖不至於大限將至,可皇上還是想為夙離霄多做些事情。
比如,肅清朝堂。
指尖微頓,席輕顏沒想到皇上居然會有此一問,而且看夙離霄平靜的眼神,她暗暗猜測,男人應該是得到了什麼訊息。
「自然是小墨哥哥。」無辜的攤了攤小手,席小晨毫不猶豫的推出了兄長,一臉都不在意皇太子的位置。
不說夙小墨是長子,便是那些看不完的書籍與奏摺,席小晨便覺得眼暈,他日後可是要周遊天下,懸壺濟世,哪兒能困於宮牆之內。
況且夙小墨從小便接觸各種宮規禮儀,對那些陳年舊案,天下大事也有著自己的看法與見解,席小晨自認比不過兄長,自然沒什麼好爭的。
「小墨呢?你意下如何?」皇上不動聲色,慢慢端起茶盞輕啜一口,又轉眸看向了夙小墨。
小傢伙繃著小臉滿是嚴肅,他先是下桌認認真真的行了一禮,隨後挺直腰背,語氣鏗鏘的道:「若是小晨弟弟無意,我身為兄長,身為父親的長子,自然應該承擔起責任。」
「那若是小晨想當呢?」
「自然是好生輔佐他,兄弟齊心其利斷金,無論小晨想做什麼,我都會全力支援。」
看不出來,還是個弟控。
有些哭笑不得的扯了扯嘴角,席輕顏眸中劃過一絲黯然。
不管想不想承認,夙小墨似乎是天生的君王,之前他被孱弱的身子拖
住了腳步,眼下沒了束縛,學業更是一日千里。
便是偶爾吐露出的見解,也不像是這個年齡的孩子能夠想到的。
一個天真懵懂,一個心有溝壑,皇上點了點頭,示意夙小墨落座,隨後率先拿起了筷子,「不過是尋常家宴,不必拘束,用膳吧。」
一頓飯吃的很是歡愉,有席小晨這個調皮的小傢伙在,似乎永遠不會出現冷場的情況。
之後,皇上便讓席輕顏帶著兄弟倆去御花園轉轉,自己則和夙離霄交談著什麼,看樣子應該是皇太子的事情了。
「孃親,我是不是很機智。」拍拍小肚皮,席小晨撐得打了一個飽嗝,隨即捂著嘴窸窸窣窣笑了起來。
若是夙小墨身子不好,他自是願意放棄自由,代替兄長挑起大梁。
可經過這些日子的相處,席小晨知曉夙小墨心懷天下,甚至找來了許多陳年卷宗檢視分析。
如此,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呢,更何況有他在,定保兄長一世無虞。
「你們都是好孩子,可孃親仍希望你們活的肆意些。」遠遠離開了御書房,席輕顏俯身輕輕抱著兄弟兩。
夙小墨說的沒錯,這是他與生俱來的責任,逃不掉的。
肉乎乎的小手輕輕拍了拍女子單薄的後背,夙小墨緩緩將腦袋搭在席輕顏肩上。
放心吧孃親,我總會好好護著我們一家人。
自從席小晨當著他的面被劫走,這股念頭便愈發濃郁,還有太子妃之位……
呵,那些人當真以為可以藉著他們的名頭傷害席輕顏嗎?
如此,便好好玩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