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宮中大殿之上。
姜括手裡握著奏章,對著殿上的君主直接跪了下來。
「陛下,老臣要狀告太子殿下徇私舞弊,意圖謀反!」
姜括這話一出口,滿屋子的文武大臣都大吃一驚,謀反兩個字可不是能夠輕易說出口的。
若是坐實了謀反的罪名,到時候京都中多半是要血流成河了。
「謀反?姜愛卿,你口中的謀反二字可有證據?若是沒有證據的話,你眼下此等汙衊皇室子弟可是重罪!」
陛下眉眼中多了幾分的凝重,他望向姜括,就好似看著一尊死物。
「陛下,老臣知曉自己今日所作所為,也知曉太子殿下的身份,至於證據老臣也一併找到了。」
姜括胸有成竹。
他堅信自己的手底下的人已經做好了萬全的準備。
「好,孤就聽聽你口中所謂的證據到底是什麼。」
陛下眸子裡陰雲密佈,沉聲開口。
姜括一心想要弄死太子夙離霄,所以沒有發現陛下今日身上的異樣之處。
他只當陛下聽聞有人謀反,帝王盛怒,所以才會陰沉著一張臉,神色陰鷙。
「陛下,老臣當日在朝堂之上,力薦夙離霄殿下為太子,此事是老臣的疏忽。」
「老臣是陛下你一個人的臣子,為了不讓太子殿下對老臣生出一些莫須有的好感,老臣曾經去過太子府向太子殿下闡明老臣的立場所在。」
「太子殿下當時並未多說什麼,可是,老臣卻在太子殿下看到了一個很奇怪的人。」
陛下聽到此處,眉頭皺的死緊。
一旁被控告的夙離霄,立在朝堂之上不卑不亢。
「姜愛卿,你在太子殿下的府邸裡,到底看到了什麼人?」
陛下擰著眉頭,繼續詢問道。
「西疆餘孽。」
姜括輕輕地吐出可這幾個字。
「荒唐,姜愛卿,西疆餘孽一事,孤早已讓人將他們處理得一乾二淨,如今,在孤的萬里江山裡再沒有西疆餘孽一族!」
「陛下,此事千真萬確,老臣哪裡敢妄言?」
姜括繼續道。
「姜愛卿,你為何處處都認得那些西疆餘孽?當初,林丞相尚未出事的時候,你也是第一個在他府邸裡發現了西疆餘孽的人?」
突然,陛下話音一轉,對著姜括質問出口。
這話問的姜括一時間覺得很是奇怪。
為什麼陛下會在今日突然提及林相的事?那件事情不是已經蓋棺定論了嗎?
姜括心中直犯嘀咕。
但是,開弓沒有回頭箭。
如今,他竟然已經當著滿朝文武的面,狀告夙離霄謀反,那麼他若是說不出個子醜寅卯來,到時候他一樣會死的極其悽慘。
「陛下,老臣與西疆餘孽一事特別的憂心,所以才會時時觀察他們。」
姜括硬著頭皮解釋。
「陛下,你知道嗎?太子殿下的府邸裡有一個車伕,他雖然表面上看起來與其他人無異,但是,他是西疆餘孽的皇室侍衛隊的人。」
「太子殿下當初因為剿滅了西疆餘孽而被立為儲君,如今,他的家中卻藏著一個西疆餘孽,陛下,此事甚是蹊蹺。」
姜括相信夙離霄太子府裡的那個人一定甘心情願為他獻出生命。
當初,他謊稱救了那個人一條命,那車伕一直就想著如何報答他。
「姜括,那人不過是太子府的一個車伕罷了,你如何能夠證明他就是西疆餘孽?又如何可以證明他就是你口中所謂的皇家侍衛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