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妃自從入了皇宮以後,陛下甚少與她親近,後來,陛下見著夙塵安的個性不夠出眾以後,也就越發的遠離這對母子倆。
他是帝王,帝王本就是萬萬人之上的存在。
既然他不喜歡姜妃,也就沒有必要去迎合一個大臣之女。
但這麼多年過去,姜妃一直老老實實在宮中做她一個妃子的本分,即便他這個帝王對於姜妃不喜歡,可隨著身邊的老人一個一個的離世,陛下與這姜妃之間也生出了幾分的情意來。
這情意當然無關情愛。
只是一種親近之情罷了。
元后薨逝,董貴妃也因為西疆之事一命嗚呼,如今,還在陛下身旁待著的老人已然所剩無幾。
在如此境況之下,陛下也發現了姜妃娘娘是他目前身邊唯一剩下的老人了。
不為別的,只為了這一份陪伴,陛下也不會真的在今日賜死姜括與夙塵安。
「孤是不是老了,所以人就變得優柔寡斷了?」
陛下坐在高臺之上,突然開口詢問身旁的侍監。
這樣的話,侍監怎麼敢回應。
若是侍監們稍不留神說錯了話,那麼到時候等著他們的便是滅頂之災。
「看來,你們也覺得孤是老了……」
陛下看著跪了一地的侍監,最終讓他們全都退了下去。
皇宮外。
夙塵安一路上艱難地將外祖父帶出宮來,在侍衛的幫襯下,將外祖父姜括扶進了馬車內。
「回府。」
隔著馬車簾,夙塵安對著車伕吩咐道。
而後,馬車一動身離開,醉的不省人事的姜括便好好地坐了起來。
姜括當然沒有喝醉。
今日在大殿上發生的一切不過是他演的一場戲罷了。
「外祖父,今日之事真的是太過於兇險了,若是父皇真的責罰下來,我與你都擔待不起。」
夙塵安看著面前的姜括,後怕的開口。
「富貴險中求,殿下,你要知道有的時候不賭一把,你就不知道前方等著你的到底是何物!」
姜括長嘆一聲,而後對著一旁夙塵安望了過去。
「殿下,今日這般的事情下次不要去做了,陛下他先是天下的帝王,然後才是你的父親。」
「不要去試探帝王,因為帝王是經不起試探的。」
姜括雖然眼下說得灑脫。
但這件事情他自己回憶起來也是冷汗淋漓。
「你不知道今日我在宮中的眼線來告訴我,你被陛下傳召入宮,陛下質問那一千士兵的事情時,老臣我有多麼的擔心殿下你的性命!」
「外祖父,那麼驚險的事,你為何還要來救我?」
夙塵安見著姜括心有餘悸,他心中閃過千萬種心緒,那些心緒折磨著他,最終夙塵安還是將想問的話問出了口。
「殿下,老臣今日在大殿之上對著陛下說的那些話,其實也並非是什麼假話。」
這個世上騙得了人的話都是半真半假的。
若全都是假話,帝王那樣的人物如何會相信?
「殿下與姜妃娘娘是老臣在這個世上最在乎的人,老臣願意為了你們臥薪嚐膽,也願意為了你們披荊斬棘。」
「外祖父……」
夙塵安聽到這樣的話,眉宇間有訝然也有感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