夙塵安幼年的時候,不知道自己在陛下的面前不受寵,所以,他那個時候也是個活潑好動的孩子,因為太過於活潑,夙塵安便跑出了自己的宮殿,他宮裡負責伺候五皇子的
宮人為此嚇了一跳。
他們在宮中找了許久,也沒有發現倒在花叢中睡著了的夙塵安。
後來,他們擔心這件事情鬧得越來越不可收拾,最終只好硬著頭皮前去陛下的面前認罪。
陛下當時心煩意亂,壓根就沒有心思派人去找夙塵安。
既然是宮中伺候皇子的人不夠上心,那麼陛下就直接將他們的頭顱砍了下來。
而藏匿在花叢中的夙塵安,恰好無意間目睹了伺候他的那些宮女太監砍頭的一幕。
至此,夙塵安便再也見不得被砍了頭的死人。
他可以將宮中不合他心意的宮人推入井中溺死,卻不能親手拿刀砍下他們的頭顱。
夙塵安這毛病就這樣落了下來。
姜括小心呵護著夙塵安,不讓五皇子再次接觸到那些讓他夜不能寐,日日噩夢的記憶。
但今日夙離霄將他的人宰殺了以後,還讓這血淋淋的頭顱膈應了五皇子一回。
「頭……頭……外祖父,好多的頭……它們……它們一直在追著我!」
夙塵安早已沒了理智。
他被姜括拉起來以後,眸中帶著驚懼,為了不讓那些他害怕的東西靠近他,夙塵安一直抱著他自己的頭,嘴裡呢喃著瘋話。
「我不是有意要害死他們的……我真的不是……有意要害死他們的……」
夙塵安的話一句一句說出口,聽的一旁的下人毛骨悚然。
他們都知道皇宮裡從來都少不了冤死鬼,如今,聽到夙塵安的話以後,越發覺得五皇子心狠手辣。
不過,他們也只是僕從,不可以妄議主子。
所以,所有人在路過夙塵安的身邊時,也只是匆匆地一閃而過,免得眼下瘋了的夙塵安會殺了他們。
「五皇子殿下,事情已經過去了!你現在是在外祖父的家中,沒有人能夠傷害你!」
姜括萬般無奈,他怎麼也沒有想到五皇子雖然看著心狠手辣,可為什麼還會對從前的區區幾條賤命耿耿於懷?
他此前覺得五皇子一日一日越發的長大成熟,如今看來,距離成為一國之君,五皇子還有很多的路要走。
最起碼帝王是不可以被人抓住把柄和弱點的。
眼下的五皇子夙塵安,他的身上真的是有太多的弱點可以被人拿捏了。
「這裡不是皇宮?」
夙塵安聽著他外祖父一句一句的向他糾正,方才後知後覺的意識到他眼下早就已經不是從前的夙塵安了。
想清楚這一切,夙塵安方才漸漸地冷靜下來。
而後,他看著院子裡那些被僕從抬出去的裝有頭顱的錦盒,眉眼中又染上了一分的恐懼,不過,在他心中佔據最大分量的還要是恨意。
他對夙離霄的那份滔天恨意。
「外祖父,夙離霄如今把我們那麼多的人殺了,你還覺得眼下的夙離霄身體病入膏肓?」
夙塵安穩定好了心神以後,他不害怕了,卻多了幾分的懷疑。
「外祖父,當日你給我的那一份藥真的是可以置夙離霄於死地的藥?」
首先,夙塵安要懷疑的物件就是姜括給他的那顆藥。
「席輕顏如今一直京都裡,從未出神醫閣半步,夙離霄目前也沒有到冀陵山莊,他如果真的是一個將死之人,怎麼可能殺了這麼多的刺客,並且還如此囂張的將他們的頭顱送回京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