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修一想到五年前那件事,他依然字字句句,歷歷在目。
若是有可能,他多希望五年前沒有見過夙塵安。
但這個世上壓根就沒有後悔藥,即便是他再不願意,還是跟夙塵安撞上了。
「莫非五皇子當日掀了你的攤子
?」
雲飛揹著夙離霄行走在山道上,抬眸好奇的詢問。
「若只是掀了攤子我也不至於躲到這深山之中。」
明修感慨道。
「當日,五皇子見到我攤子前的猜謎題,他想要在一女子面前展示自己的才學,於是便提其筆墨,在每一個猜謎題後面寫上自己的謎底。」
「只是,十多道謎題,五皇子只解對了一半。」
「我當時不知他的身份,於是便將他猜錯的謎題一一糾正,想來是我的舉動惹惱了他,讓他在心儀女子面前丟了顏面,所以我就這樣被記恨了。」
明修無奈苦笑著道。
「當初如果我收斂三分,不去糾正五皇子,或許一切就不會是今天這個樣子。」
「這話說得不對。」
夙離霄反駁出口。
「夙塵安的錯,為什麼你要出來替他遮掩著?他一個不學無術的草包,連你出的謎題都解不出來,這樣的人物做了酈縣的科舉考官本身就是朝堂的不對。」
一個草包被放出來做了科舉考官,這件事情怎麼聽怎麼丟人。
丟的還是皇家的人。
「夙塵安一直覺得他是因為姜妃娘娘不受寵,才會被我父皇不待見,而事實上,他從小到大就是個徹頭徹尾的草包。」
夙離霄道。
「幼年時分,夙塵安在尚書房就是這副德行,他在夫子那裡的功課那麼差,卻在父皇表揚其他人時心懷妒忌,真的論起來,夙羿霆都比夙塵安在功課上用功的多。」
夙塵安時時刻刻覺得其他人對不起他。
但事實上,他嫉妒的那些人,哪一個拎出來都比他來的優秀,他只是沒辦法接受旁人比他來的優秀罷了。
一個徹頭徹尾的廢物罷了。
「他是不是科舉考場上為難你了?」
夙離霄醒來以後,看過明修屋內的那些書籍,再加上明修說的這段經歷,他已然明白明修經歷了什麼。
「依著夙塵安的小肚雞腸的個性,他不可能只在小攤前難為你一次就罷休。」
明修聽到這話,低頭淺笑。
「太子殿下果然對五皇子殿下很瞭解。」
「當日我的攤子被五皇子的人直接拆了,我也沒有攢夠入考場的銀錢,最終還是我父母他們將家中的老黃牛賣了以後送我入酈縣的考場。」
想起那段往事,明修眸中風雲變幻。
「但是身為主考官的五皇子一看到我,就直接懷疑我作弊,於是,他讓考試場內其他負責檢查考生的官員將我帶來的東西一一拆開,連同我母親給我做的幾個窩窩頭他都沒有放過。」
「我的衣服,筆墨紙硯還有窩頭都被他們拆壞,但是他們沒有在裡面找到絲毫作弊的痕跡,最終也只能放我進考場。」
「我在考場裡餓著肚子,用著壞了的筆墨紙硯交了答卷,可最後放榜的時候榜上壓根就沒有我的名字。」
「我以為自己技不如人,但考試的第一名我見過,他是一個十足的草包,但他是酈縣縣令的侄子,那時我就知道發生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