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明修因為席輕顏的話,正在燒火的舉動一滯。
「我可算不上什麼讀書人,夫人你見過哪一個讀書人像我這般家徒四壁,窮困潦倒?」
明修的話與其說是解釋,不如說是自嘲。
「夫人是看到了我放在那裡的那些書籍了吧?其實,那些都是我父親傳下來的老書罷了,我將它們放在那裡也只是想要有個念想罷了。」
這些話乍聽之下並未有什麼奇怪之處。
但是,席輕顏還是覺察到明修說的話並非是真心話。
「明修,你一定是個讀書人,我不會看錯的。」席輕顏篤定道。
「你身上的衣服雖然是粗布麻衣,針腳也足夠的粗糙,可以看得出來它是你自己親手縫製,但即便你身上的衣著低廉,你卻一直昂首挺胸的行走,舉手投足間彬彬有禮,連同你的衣服都是整整齊齊的。」
一個人深入骨子裡的氣質不是單靠穿什麼來決定的。
而正在燒水的明修,從骨子裡散發出的氣質告訴席輕顏,他就是個徹頭徹尾的讀書人。
「你說那些書籍是你父親留給你的,你留下它們只是為了給自己留個念想,可是,那些書籍上並未落灰,每一本都沒有落灰。」
在這樣一個簡陋的住處裡,家裡每一個角落都塵土飛揚,唯獨那些書籍上面乾乾淨淨。
由此可以看得出來,明修定是時時刻刻翻讀那些書籍。
席輕顏遠遠地看了一眼,那一摞的書籍都是經史子集,裡面講的可都是報銷國家的君子之道。
所以,明修絕對不可能僅僅是一個山中的獵戶。
而且,明修的身姿也不似一般的獵戶那般粗獷。
「……」
明修因為席輕顏的這些話,對著席輕顏深深地打量了兩眼。
「夫人,看來你也並非是尋常人家的女兒家。」明修起身,找來了個能用的碗給席輕顏倒了杯茶水。
「哦?」
席輕顏見明修如此說,嘴角勾起。
「在下唐突,夫人的樣貌莫要說是在酈縣,就是京都怕都是一等一的樣貌,至於你的夫君,雖然如今他病重在床,可即便是如此在下都能看出他的氣度不凡。」
如此品貌的一對夫婦,他們怎麼可能會出身於尋常人家?
「公子這是在以貌取人?可在我看來,尋常人家也能生的出樣貌周正的人來。」
席輕顏淡笑著反駁。
「夫人,我並非是在以貌取人,夫人可以從我的舉手投足,看得出來我是讀書人,我自然也能從夫人的舉手投足間看得出來夫人並非一般人。」
明修將茶碗推到席輕顏面前,笑著解釋。
席輕顏身上的氣質獨一無二,最起碼明修從未見過比席輕顏更加出眾的人。
荊釵布衣難以國色。
這樣的辭藻就是拿來形容席輕顏的。
「既如此,明修收留我們心中就沒有顧慮?」
席輕顏見明修是個聰明人,而聰明人大多數都會權衡利弊,今日,明修將他們這群人帶回家中的舉動屬實有些冒險。
「夫人,世上之人有些要不可為而為之,我雖然是一介布衣,但我知曉不能夠將你們的生死置之不理。」
有些事情,必須有人去做。
明修如今的處境,雖然不能夠讓他兼濟天下,可他也會努力地在自己力所能及範圍內做一個與國與家有用之人。
席輕顏眉眼多了幾分的讚賞。
眼前這個叫做明修的讀書人,比她在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