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主,這囚車裡的人是林丞相的妾室沈夢嬌,百姓對於西疆皇室餘孽恨之入骨,他們圍在此處就是為了發洩心中的怨懟。」
掌事見席輕顏注視著外頭的動靜,解釋道。
「姜括狀告林丞相一事,朝堂莫非已經有了定論?」
席輕顏還記得不久前,她聽到父親與夙離霄提及此事,當時只說陛下將林家上上下下所有人押入天牢候審。
怎麼眼下她們就要坐著囚車上刑場?
「谷主,林丞相在天牢裡畏罪自殺了,此事已經板上釘釘,陛下認準林丞相與西疆餘孽勾結,林家其餘的人流放的流放,殺頭的殺頭,這沈夢嬌身為西疆皇室餘孽被陛下判了凌遲,今日就要在京都菜市口行刑。」
這個訊息早已在京都傳的沸沸揚揚,席輕顏之所以不知道,只是因為她這些日子一直在神醫閣內研習醫術,不曾關心外頭髮生的事情。
「林丞相畏罪自殺?!」席輕顏聽到這個訊息,很是驚訝。
「是,三日前,林丞相用自己的腰帶掛在了天牢裡自殺而亡,天亮時分獄卒才發現,他們將林丞相放下來的時候,他的身體已經涼了。」
席輕顏聽著掌事的解釋,怎麼聽怎麼覺得奇怪。
「林丞相為什麼要在這個時候自殺?陛下派人調查此事尚未出結果,他何必在這個節骨眼上選擇自戕?」
「其實,屬下聽聞林丞相自殺的前一晚,天牢重地有人去探視過林丞相,不過,如今人死如燈滅,即便林丞相真的是清白的,他如今也沒辦法證明自己了。」
聽聞這個訊息的人中,不少人對於林丞相的死抱有懷疑的態度。
但是,他們手裡都沒有證據。
席輕顏看著囚車內鮮血淋漓,面若死灰的沈夢嬌,也知曉林丞相之事已然是板上釘釘,再沒有翻轉的可能。
沈夢嬌不管她自身有沒有罪,但她身為西疆皇室餘孽就是她生來的原罪。
席輕顏看著囚車漸行漸遠,她想到了父親說過的那些話。
在這件事情還尚未定性的時候,父親曾經斷言林丞相絕對難道此劫。
如今也算是被她父親言中,一言成讖。
父親曾經說過,姜括不是個好人,他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五皇子夙塵安。
如今,皇室內的皇子只剩下夙離霄與夙塵安兩個人,那麼夙離霄就是姜括要對付的下一個目標。
席輕顏想清楚這一切,再不在神醫閣多耽擱,她直接去了厲王府。
夙離霄因為不願意見到陛下,所以,假借身上毒素未解,一直在厲王府內休養。
其實,夙離霄的身體眼下十分康健,與常人無異。
席輕顏找上門的時候,夙離霄正在王府中的比武場上同手下比試武功。
看到席輕顏後,方才住了手,迎上前去。
「你先等我一下,我去沐浴更衣,將這身衣服換下以後再同你說話。」夙離霄與屬下肉搏了好一會兒,身上有汗水浸染,他不願席輕顏聞著一身汗味的自己,便要去沐浴更衣。
席輕顏候在書房內,看了眼夙離霄書桌上那高高摞起來的奏摺。
「那些都是宮裡送來的,父皇說他已經年邁,御醫叮囑他要休養身體,所以這些有關軍事的奏摺就全都送到我這裡來了。」
夙離霄換好衣服後,見席輕顏瞟了眼桌上的奏摺,解釋出口。
他的母后***以後,父皇與他直接相處時總是十分尷尬,但陛下深知不能一直如此,於是他就想到了個折中的法子——送奏摺。
這些奏摺事關軍中安排,夙離霄在軍中待了多年,自然能夠給陛下提出不少的建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