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指派我來,是我自己想來的。”席小晨一抽一噎地說道。
“子墨現在在哪裡?”夙離霄明顯不相信席小晨的說辭,但是眼下最要緊的便是自己兒子的安危!
“他,他跟孃親回神醫谷了,孃親本來也要帶走我的,但是你們剛好過來了,我怕你們為難孃親,所以才故意引開你們的。”席小晨低著頭,和盤托出。
“孃親?你在胡說什麼?那個女刺客是你孃親?她帶走我兒子意欲何為!再不老實交待小心你的小命!”夙離霄被他繞得都有點糊塗了,氣急之下猛地抄起了一柄匕首,抵在了席小晨的脖子上。
但是這匕首鋒利,小孩子的面板嬌嫩,怕真的傷著他,夙離霄竟然鬼使神差地用刀背抵住。
脖子一涼,席小晨嚇得更加臉色慘白,哇的一聲就哭了出來。
“嗚嗚嗚嗚!你怎麼能這樣對我!我一個人千里迢迢,駕著馬車從神醫谷來找你!就是為了看看我親爹到底是個什麼樣子的!結果我一進來,又是被奶孃打,又是罰我關禁閉的,現在還拿刀指著我脖子!有你這樣當爹的嗎?我不要你了!我要回神醫谷找我孃親!嗚嗚——”
席小晨雖然是有些演戲的成分在,但是說傷心也是有幾分傷心的,這眼淚倒是流得情真意切的。
“你在說什麼?”夙離霄面色有些詭異了,“你說我、是、你、爹?”
“你當然是我爹!要不然我能來找你嗎?你看我跟子墨哥哥長得不是一模一樣嗎?孃親說我們是雙胞胎,當初娘生下子墨哥哥後就被壞女人搶走了,還被下了毒扔到河裡!孃親命大逃過了一劫,還生下了我!我從小在神醫谷長大,因為想要看看自己的親爹是什麼樣子,所以才離家出走,偷偷跑到京城的厲王府,結果爬狗洞的時候恰好遇到了哥哥,哥哥說你平日對他嚴厲又苛刻,縱容下人虐待他,一點都不關心他,所以我才跟他換了衣服和身份——”
聽席小晨這麼說,夙離霄倒也生出了一絲恍然大悟的感覺來。
怪不得今天府裡頭會被鬧得雞飛狗跳的!
原來是一大早兩個孩子就調換了身份!
他就說,子墨怎麼可能會突然轉了性子似的!
他目光有些難以置信,但是落在席小晨跟子墨一模一樣的臉上,卻又不得不相信!
原來,那個女人居然沒有死!
當初他毒發的時候,這女人本意是想要爬他皇弟夙羿霆的床的,因為毀容巨醜,所以被夙羿霆當成羞辱自己的手段扔到了他的房中,陰差陽錯發生了關係。
後來,這女人居然還懷了孕,他本想等生下孩子後讓她選擇入府中當側妃或是出家當姑子的,卻聽說她難產而死了。
一個心有所屬的醜女,夙離霄本就厭惡至極,也就沒有去追究這事兒。
誰能想到裡頭竟然有這般的曲折。
她沒有死,而且還生了兩個孩子,獨自將另一個孩子撫養長大了。
“哼!子墨說的沒錯!你不是一個好爹!你不疼愛孩子!還是我孃親好!怪不得子墨哥哥跟著孃親都不願意回來了!我也不要待在這裡了,我也要找我孃親!”席小晨哭得稀里嘩啦的,惡狠狠地說道。
夙離霄的眼底閃過了一抹錯愕,道:“子墨竟然是如此評價本王的?”
“你自己是個什麼樣的爹,你心裡頭難道沒點數嗎?”席小晨冷哼道。
“我自認對他盡了當父親的責任,還有你,既然也是本王的血脈,那本王絕不允許你流落在外,學了一身的鄉野粗鄙習慣,你們兩個,都得留在王府。”夙離霄當即決定道。
“我不要!我不要!我要跟我孃親!你不是一個好爹!”席小晨當即將頭搖成了撥浪鼓,激烈地反抗道。
“容不得你說不要。”夙離霄冷哼了一聲,直接拎著他出了地牢,吩咐侍衛道,“看好小世子,不准他踏出墨苑半步,另外,明日一早,隨本王去神醫谷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