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攸道:“就怕時間久了有變,須知魔修常年被玄門追殺,極為警覺。”
楊念點點頭。
他心知只怕還有一個原因,便是這文溪鎮鎮守想要獨佔其功,不然大可上報朝廷,何須私下集結人手。
只聽他笑道:“絕誅榜也是功勳榜,能剿滅此人,朝廷想來不吝賞賜。承蒙大哥看得起,小弟願與大哥一會那些魔門修士,就怕修為低微,幫不上什麼忙。”
傅攸笑道:“楊兄弟何必過謙,只憑你當日御使中品飛劍,擊退那屍骸宗魔修,實力只怕不在一般清氣階武修之下了。事不宜遲,你可與我一起面見林大人。”
楊念隨著傅攸進入鎮院府中,卻見大堂之中有五人正在議事,清一色的氣武境修為,其中一人更是罡氣階高手,想來此人就是鎮守林濤了。
眾人見得傅攸帶人過來,眼神都落在楊念身上。
傅攸先是對那罡氣階武修一禮,喚了聲林大人,然後道:“這位是傅某好友,楊念!楊小兄乃是紫瑛門內門弟子,此次特來與我等一同圍剿魔修。”
“哎喲,我說傅老弟,雖說這次時間匆忙,但你找個體武境的小修又有何用,還特地引薦給我們,難道文溪鎮還能少體武境武修嗎?”
那聲音陰陽怪氣,說到體武境三字時更是毫不掩飾自己的藐視之意。
楊念望去,只見說話的是一名中年武修,清氣階修為,面色如玉,穿著風雅,手中一把玉扇輕搖,形貌頗為瀟灑倜儻。
而細看之下,那把玉扇竟是件下品靈器。
他身旁還站著一位女修,容貌嬌媚,神態舉止與那人頗為親近,也是清氣階修為,看著楊念與傅攸的眼神多有不屑之意。
傅攸沉聲道:“韓全兄莫要小看我這楊小兄,他曾用一把中品靈劍,擊退屍骸宗的氣武境魔修,實力不在傅某之下。”
原來此人就是韓全,文溪鎮三名鎮尉之一,除去那位年歲過百的老人之外,此人與傅攸可說既是同僚,又是競爭對手。
眾人聽得此言都露出訝意,他們都知道傅攸有一對靈梭,實力頗為不俗,而聽到楊念就有一把中品靈劍,更是露出古怪之色,一般氣武境前期武修有一件下品靈器已是不錯了,一個區區體武境小修何德何能,居然有中品靈劍?
突然聽得一聲輕笑道:“試試便知。”
話音未落,就有一聲清吟響起,一道犀利劍光直奔楊念而來。
這一擊來得突然,劍光更是迅捷無比,便是幾個氣武境武修都自覺猝不及防。
而楊念面不改色,一道銀光飛出,只聽鏘然清脆相交之聲,長銀劍在楊念頭頂盤旋護主,而另一把劍則飛還回去,落入林濤左旁一個青年武修手中。
那青年手一抖,劍光便隱沒不見,懶散笑道:“能在我飛劍下走一回,這紫瑛門小子也算合格了。”
站在林濤右邊的一位年老武修聞言笑道:“能得逐空劍派丘公子贊言,此子也算不易。”
說話之人是鬥氣階修為,是此處除去鎮守林濤外,修為最高之人。
楊念眼色一凝,原來這個丘姓青年居然是湖州六大玄門中逐空劍派傳人,難怪劍光純正,劍法犀利,而且雖是驚鴻一瞥,但自己確信那把劍也是中品靈器。
雖然那兩人說得也算是贊言,但都是居高臨下的審視口吻,至於貿然出手更是無禮,旁邊的傅攸大皺眉頭,卻見楊念神色平靜,絲毫不為所動,不禁暗暗佩服:自己這位小兄,年紀雖輕,卻毫無半分年輕氣盛,無論是實力還是心性,都是上上之選。
此時,林濤終於開口言道:“傅鎮尉辛苦了,楊小兄就由你來安排,各位都去休息,明日正午我等便出發剿匪。”
出了院府之後,傅攸吐了口氣道:“不好意思,那韓全自命是文溪鎮二把手,對我這新任鎮尉敵意頗深,而那丘桐更是無禮,楊兄弟明明是來幫忙的,此番是讓你受委屈了。”
楊念笑道:“武修界以實力論資排輩,這也不算什麼。”
他隨即問起這些人的來歷。
傅攸道:“林濤大人是本鎮鎮守,那韓全我也和你提過,另外三人則是他們相邀而來的。那鬥氣階老者名為戚吉,是鎮守多年好友;丘桐是逐空劍派弟子,正巧在附近遊歷,被鎮守邀請過來;至於韓全身邊那女脩名為楊穎,好像是韓全師妹還是舊相好什麼的,我也懶得去了解。”
楊念道:“再加上傅兄,如此就有六名氣武境武修了。”
傅攸道:“其實還有一位鎮尉,但壽數無多,動不了手了,就留守在鎮上。雖不知魔修那邊有多少人,但它們最高修為不過鬥氣階,實是比不上我們的。”
他哂然一笑道:“楊兄弟放心,若非大有把握,林大人又怎會放著一鎮之守不做,去冒險呢?”
楊念點點頭,功勳固然可貴,但小命更加重要,尤其是這些朝廷修官,此中關節自是想得十分清楚。
只是這世間正值亂相紛起之時,很多事難以預料,若只一味惜身守命,怕也非能保全己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