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司言慕的視線並沒有落在周行之身上,而是抓緊了她的右手手腕,看向那碩大的樹梢,周行之就這樣看著他的臉,微微明亮的天光裡,那張俏麗得比女人更可愛的臉。
據說這樹已經超過千載,本應該風燭殘年的古樹,在夢幻光亮的照耀下,並沒有被歲月侵蝕的痕跡。
沒有一般古樹的腐朽,卻有一般大樹的宏偉,經過了許多的春夏秋冬的輪迴,從那巨大的樹幹看去,已經足以窺見歷史的無聲變遷。
樹葉居然是月牙形狀的,就像那將圓未圓的天邊月亮,顏色深邃,因為被纏綿細語洗滌過的緣故,而像是丟入泉水之中的翡翠。
雖然經過了歲月的磨鍊,但是它的樹皮卻非常光滑,並沒有那些凹凸不平的感覺。
就在周行之好奇觀望的時候,只見司言慕又將目光落了下來,但是還是沒有落在周行之身上,又突然問道。
“夜大人偷偷帶你來了這裡吧?”
雖然是疑問句,卻是很肯定的語氣。
周行之聞言,正愣神時,轉頭過來不知道應該怎麼回答才好。
雖然不知道司言小夜帶自己來這裡的原因,但是他畢竟帶她來了這裡,周行之自然不想牽連了司言小夜就沒有說話。
無論他是出於什麼原因或者理由,周行之能夠看到如此宏偉漂亮的古樹,她就覺得應該感謝司言小夜。
見她沒有回答,司言慕並沒有生氣的樣子,而是慢慢說道:“這裡多了別人的氣息,是這棵懷情樹告訴爺的,而丫鬟們沒有人敢擅自來這裡,如此,除了你與夜大人,應該就沒有別人了。”
“既然你都知道了,還問我幹什麼呢?!”
周行之白了司言慕一眼,雖然他並沒有看到。
“爺只是想確定一番而已。”
“誒?”
周行之好奇,想起方才的話,頓了頓才再笑著問道:“你不是說是這棵樹告訴你的嗎,有了別人的氣息?難道你這是框我的?!”
“不是的。”
司言慕微微的搖頭,又再說道:“古樹,不,確切的說,除了人之外的萬事萬物都不會說謊的,但是最近,爺與這懷情樹的關聯越來越少了,確切的說,爺漸漸失去了對它的感知能力。”
“......”
周行之無言以對,想了想才再問道:“難道你還有傾聽樹木聲音的能力嗎?”
問完她又恍然大悟,再補充道:“不,確切的說,修煉的人應該都能做到,小夜曾經說,你的靈力很高的,如此的話,那麼這種假設也是成立的。”
“不是那樣的,雖然與靈力有關係,但是實際上,與血脈更有關係。”
司言慕轉臉過來,雖然還是那麼冷漠的樣子,但是看起來話語要比先前溫和多了。
“你說的都是我聽不懂的話,若是說靈氣什麼的話,我應該看得到,至於是其它的,我就不知道了。”
“這樣嗎?”
司言慕問了一問,周行之好奇的望過去,卻並不知道他問話的意思,司言慕也沒有給她多餘思考的機會,又再問道。
“如此的話,你應該沒有修煉吧。”
“我什麼都不懂,怎麼修煉呢,曾聽人說,若是修煉的方法不適合自己的話,很容易就死掉了。”
周行之老實說道,心中卻感嘆連連,司言慕確實是如她所想,懂得很多。
“看樣子他真的跟小夜所說的那樣靈力很強,但是似乎並沒有看他用過啊!”
她在心裡這樣想著的時候,司言慕又再說道:“爺能感知這古樹,只是因為這古樹因爺的靈血而存活。”
“誒?”
周行之長長的驚叫一聲,此時她才明白過來,為何剛開始看到的時候會覺得這樹與眾不同了,原來是這個緣故。
“認真看去,那樹幹雖然深邃,卻隱含了靈血之色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