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馬車悄然行駛在凌國府後山。
宋濂白日裡讓人探查過,過凌國府後山,經過一大片樹林,然後是陡峭懸崖。
過那懸崖有條大道,從大道往東,就能入官道去往皇宮。
因周行之行動不便,所以邱陽為她尋了一匹最溫順的馬,載著她往後山去。
“籲”
過了大片樹林,已經到月亮升得很高的時候了,周行之將馬車停住,然後將一柄小刀藏在了腰間。
這是白日裡邱陽殺野雞用的,放在了廚房,臨走時她拿來了。
繩索一頭在周行之腰間,一頭在馬車上,這是之前宋濂和她的約定。
抬頭,周行之看了看,低眉輕笑道:“凌國府一定有人在那等著吧,雖然現在我還不知道會是誰。”
她伸手,撫摸著這溫順的馬兒,隨後以手拍馬背示意馬前行。
越靠近陡峭山壁,她越是害怕。
這一次,與賭博無異,而她下的賭注就是自己的生命!
若是事情有一點點閃失的話,這一次她就真的可能會沒命!
她這邊心中擔憂,在凌國府內等著訊息的宋濂也不好過。
本想看書打發時間,卻發現自己一個字也看不進去,於是他敲開了與他一同來的使者的門。
“吳大人,先前與您的棋局還未分出勝負,今晚就讓您我繼續,可好?”
吳大人生得是人高馬大,一雙眼睛如銅鑼般,天生給人威嚴的感覺。
同樣,他也還沒有入睡。
將宋濂讓進屋裡,兩人對坐,棋局擺上,下屬奉上茶後,吳大人將他們遣散了。
手落一子,吳大人這才抬眉笑著問道。
“宋大人不會無緣無故深夜不眠,定是有什麼事情吧?”
“想到明日裡就要送凌國府兩位小姐進京去,便有些激動得難以入眠。”
宋濂緊接著落了一子,知道這樣的藉口不足以讓面前此人信服,他又繼續說道。
“實際上越是到緊要關頭,宋某越是怕生變,心中想著和吳大人待在一塊兒的話,就算是有什麼意外發生,憑藉著吳大人的超高智慧也定會化險為夷。”
“難道宋大人就這麼肯定今晚有事情要發生?”
吳大人將一子夾在手心之中,將落未落的樣子,只是看著宋濂。
宋濂微微的笑,探聽了一番確定房外無人,這才小聲問道:“難道吳大人就不覺得,凌國府並沒有表面上那般寧靜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