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未時。
簫靈突然興致大發,獨自一人乘著一艘小船在蓮湖裡慢慢滑行,此時正是初夏,湖中已長滿大片大片挨挨擠擠的荷花菏葉,進入其中,瞬間就把她嬌小的身影掩蓋。
“王妃,你小心些,慢點滑。”雷香在石橋上踮起腳尖伸長了脖子才能勉強看到遠處一點因船劃過而左右擺動的菏葉。
雷馨卻不似雷香那麼擔憂,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往右邊看去,“放心了,沒事,你看,還有王爺在涼亭上看著呢。”
“王妃如今懷有身孕,可不比以前了,雖然知道沒事,但我還是…”
雷馨無語道:“你是不是太過於緊張了些??王妃是懷孕不是生病,看把你嚇的。”
雷香彷彿沒有聽見她的話,拽起雷馨的手就跑,“走走走,快跟上!王妃到那邊去了。”
“哎喲!!你慢點,我踩裙子了。”雷馨很想扶額,奈何一隻手被她拉著,一隻手還抱著一束荷花。
“真舒服!”簫靈自動遮蔽遠處那一驚一乍的聲音,大概已到湖中心,她也停了下來,看了一下四周便舒舒服服的躺在船上,恰好一朵荷花垂到跟前。
抬眸注視,粉紅色的花瓣,猶如一個精緻的托盤,一陣風吹來,帶著荷花的清香與河面清新的空氣吹向臉龐,瞬間感到一陣神清氣爽。
“嫩蕊凝珠,盈盈欲滴,清香陣陣,沁人心脾,極好。”
一盞茶後。
她側頭看著遠處僅露出的一個涼亭角,輕聲問道:“宸,你的畫完成了嗎?”
“已完成,坐等娘子點評。”涼亭上的君逸宸把畫筆放下,嘴角一彎,勾勒出一個好看的弧度。
“香香,你們把花拿著。”簫靈起身,把船頭上的荷花往斜對面的石橋上一扔。
最近迷上了做小點心,這荷花剛剛含苞待放,最適合做輔料。
與此同時,朝涼亭的方向一揮袖,白綾迅速飛出,輕輕一提氣,腳下一點,踏著白綾飛掠而上。
長髮如瀑,目若清泓,窈窕身姿,更顯絕佳氣質,一抹淺笑,宛若清風。
“來,先喝杯水。”待她來到涼亭二樓,君逸宸攬著她到一旁的茶桌前。
“嗯。”還是他最懂自己,什麼時候渴了、或是餓了,他都能提前知道,然後一一準備妥當。
來到畫作前,她細細看了良久,此畫,一眼看去是驚歎,而後便是越看越讓人欽佩,畫中的所有物都惟妙惟俏,逼真無比,細節上也處理得很好,似靜似動,無時無刻不吸引著人的眼球和全部心神。
“娘子覺得為夫畫得如何?”君逸宸嘴角弧度加大,眸中溢位一抹邪魅。
簫靈轉頭看他,崇拜道:“宸,當今世上,還有誰的畫技能與你一較高下?”
“有一人能與我一較高下。”
“是誰?”簫靈對於這個答案非常的好奇。
君逸宸低下頭在她耳邊輕語,“這個人就是我們的父皇。”
“父皇?”簫靈猛地扭頭,紅唇恰好擦過他潔白的下巴,兩人四目相對,靜靜看著對方眼中的倒影。
“靈兒,為夫如今不禁撩的。”君逸宸把她輕摟在懷中,微微嘆氣,又露出一副無奈的模樣。
簫靈把頭靠在他胸前,然後伸手往他腰間上用力一擰,臉上盡是得逞的笑容。
“嘶…娘子手下留情。”雖然她的這點力道對於他來說是撓癢癢,但還是為了博得同情裝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