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通儒兵變被曹敦及時鎮壓,並沒有造成多大的亂子,但史朝清一想到自己剛剛殺了曹敦的部下,又覺得對此事難以啟齒。
然則,曹敦就好像全然不知道發生過部下被殺的事件一樣,對此事絕口不提。既然曹敦不提,史朝清也就佯作什麼都沒發生過,只說張通儒作亂一事。
“張通儒狡猾,兵變不成就奪路逃了,曹某擔心監國的安危,是以才急著趕過來,現在見到監國無恙便放心了。”
說到此,曹敦略頓了一下,又道:
“既然監國無恙,曹某也就不在此處多做耽擱,還是要在第一時間抓住張通儒,並且視察城防,不給賊人以可乘之機!”
“曹將軍慢著!”
忽然,史朝清的情緒竟有些失控,一聲喚住了打算推出去的曹敦。
“父皇,父皇……可知父皇此時的下落?”
史朝清這一聲發問好像一支利箭正擊中了曹敦,在場的人都可以看到,曹敦的身體明顯的顫抖了一下。但他的聲音依然很是平靜。
“監國放心,陛下洪福齊天,不日將安然返回范陽!”
也許只有史朝清才看不出來曹敦的言不由衷,竟長長的舒了口氣,喃喃說道:
“那就好,那就好,父皇不在,我這總像沒有主心骨一樣!”
曹敦看了一眼史朝清,語重心長的說道:
“監國只要守好范陽,一切自有陛下處置!”
“對,對,守好范陽,外間亂事,有父皇在呢!”
這一番對話之後,曹敦離開了,不過在側旁觀的裘柏卻陷入了沉思,他忽然覺得曹敦似乎言辭閃爍,難道此人也另有隱情?
“張兄,你覺不覺得曹敦的言行有些古怪呢?”
“古怪?怎麼古怪?”
實話說,張炎也覺得曹敦的行為不像是一個領兵大將所應該有的,更何況又是史思明委以重任的親信,現在居然只是輕描淡寫的與史朝清說了幾句便要離去,莫非其中還有什麼貓膩?
不管如何,曹敦帶來的訊息是直指周摯的,張通儒的兵變造反顯然事起倉促,也許正是因為周摯的抓捕,他才鋌而走險。而且,周摯的抓捕行動並不成功,再調動監國衛率之前就已經走漏了風聲。所以,目下看來,史朝清眼下所面臨的困局倒有幾分自作自受的味道,
“曹敦身為坐鎮大將,言語卻頗多閃爍,雖然說不出什麼因由來,卻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裘柏的的確確有點看不清楚曹敦,但人家畢竟是范陽城中總覽兵權的人,史朝清雖然不信任此人,但至少有一點,起馬還相信曹敦是有能力的守住范陽的。
現在,裘柏所擔心的就是,曹敦究竟有沒有足夠的意志,去保護和支援史朝清呢?
畢竟終於史思明是一回事,終於史思明屬意的幼子,又是另一回事。
一念及此,裘柏陡然喊了一聲:
“不好,快攔住曹敦!”
在座所有人都是一驚,史朝清失聲道:
“裘先生這是何故?”
“曹敦有問題!”
張炎的反應極快,馬上就意識到了裘柏所指的曹敦有問題,這個問題究竟出在何處?
“難道,難道張通儒並沒有被……”
可是,裘柏的反應一驚遲了,曹敦在此時應該已經出了坊門,攔怕是攔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