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承澤想了想,搖頭道:
“還真就沒有,而且河北傳來的訊息也很是亂,真假難辨!”
卻聽嚴五恭沉著臉好似自言自語的說道:
‘如果猜的沒錯,阿史那承慶已經被史思明殺了!大燕啊,就要內亂了!’
這句話可把商承澤嚇了一跳,阿史那承慶在朝中的地位僅次於嚴莊,史思明怎麼可能說殺就給殺了?
“不,不會吧?”
他的語氣雖然是疑問,但其實已經認同了嚴五恭的說法。
“怎麼不會?阿史那承慶到范陽去就是殺史思明的,如果他殺得了史思明,范陽精兵早就大舉南下了!”
至此,商承澤的衣袍已經被汗水浸透,只覺得後背嗖嗖冒著冷風。
嚴五恭見狀,站起身,將手搭在商承澤的肩膀上。
“你我兄弟去投史思明,這才是雪中送炭,現在和將來他都會善待咱們的!”
“一切,一切都聽嚴兄安排!”
兩人正商議的當口,一名軍吏神色慌張的小跑了進來,在嚴五恭耳邊低聲道:
“洛陽城裡眼線傳出來的訊息,安守忠聽說咱們投了唐朝,已經調集淮西和齊魯兩地的兵馬,準備圍剿……”
“甚?”
饒是嚴五恭總覺得局面盡在掌握中,可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還是讓他失態了。
“怎,怎麼可能?不是唐朝製造的謠言吧?”
“絕無可能,是咱們的眼線從政事堂帶出來的訊息。”
兩人的對話聲音都很大,並沒有揹著商承澤。商承澤也大吃了一驚,又覺得這是無稽之談。
這一點,他倒是比嚴五恭堅定了許多。
“絕無可能,前日安相公的特使才剛剛離開河陽,答應了許多條件,怎麼可能今日就翻臉了?”
嚴五恭很快冷靜下來,沉聲說道:
“真假與否,很快就會有結果,探馬當在日落之前就會有準確訊息!”
最終,探馬帶回來的訊息讓兩人實在難以接受,位於齊魯的兵馬已經有先鋒動身西進,位於淮西的兵馬也有了動靜,相信很快就會出現在偃師附近。河陽位於黃河以北,偃師位於黃河以南。
無論齊魯的兵馬,還是淮西的兵馬,偃師都將當其衝的面對他們。
商承澤讓嚴五恭儘快想出個主意應對,再晚就來不及了。史思明那裡畢竟路遠,而且此人也絕不會為他們兄弟火中取栗。
突然之間,嚴五恭現事態的展居然沒有按照自己預想的路線走下去,本來待價而沽的局面在眨眼間就成了爛倉貨,再不出手就很可能血本無歸。
“再等等,萬一訊息不確實呢?”
“河陽那裡實在等不起了,嚴兄有了準主意派人送個信,依著兄弟的想法,不如就趁著現在投了唐朝,讓,讓他們去抵擋齊魯與淮西兩地的兵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