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火海。
炮聲未響,南夷的遠弩卻把澆了火油的弓箭射進了城牆內。民宅起火,百姓撲救不及,很快便引燃了一整條街。
京城百姓在一片啞然後開始慌亂,繼而引發了大規模的潰逃。城門逃不出去,他們回去把門鎖緊,用家中物什抵住門,竭力想抵擋什麼。
沒關係的沒關係,南夷無非是想和皇室談判,只要躲到太平日子再出來就好。
他們相互安慰著,縮排臥室、衣櫃或者地窖。
城牆上的官軍抓住想逃回家的民兵,怒其不爭地喊:“跑什麼?快給我回來!大弘還沒有亡呢,我大弘兵馬統共有五十萬,還會被這南夷小國攻破京城嗎?”
抱著一捆澆了火油的柴火,想要偷偷逃走的民兵哀聲道:“軍爺,我大弘軍馬是多,可南北分散啊。最近的河南道兵馬跑到這裡也需一日,我看咱們京城,今晚就要破了。”
“就算城破,我等也該軍民一心,為大弘存亡死而不怨。怎可叛逃?”
民兵瞅了瞅他,一時間有些羞愧。
“我家中還有老小,就讓我回去吧。”他說。
兩人正爭執間,傳令兵舉著令旗跑過城牆,一邊喊一邊大聲道:“軍民一心抗擊南夷,違令者斬首!”
軍令嚴苛,民兵縮著脖子退回隊伍,等官軍離開,小心地瞅了瞅城牆外面。南夷的軍隊已經如蝗蟲般往城牆這邊推進,攻城車和投石器在最前面,上面放著巨大的木頭和石塊。
李璋站在城牆最高處,冷眼看著面前的場景。
飛鴿已經傳訊下去,只要他們守到明日早晨,河南道和陝南道官軍就會前來。關鍵就在今夜。
火炮沒有了,他們還可以投石,可以射箭,可以以人為盾,擋住南夷軍馬。
隱隱約約間,他聽到百姓們議論:“聽說太子殿下的兵馬在北境打了大勝仗。”
“那太子殿下會來救我們吧?”
“聽說南夷兇殘,還會練蠱蟲,萬一丟進裡面一些吃人的蟲子,還不嚇死人。”
“真可怕,殿下快回來吧。”
……
李璋心中一陣陣憤懣,這些人真沒骨氣,仗還沒有打呢,就縮頭縮腦。怕什麼,他李璋什麼都沒有怕過。
“射箭!”迎著城牆上熾熱的風,他大喝一聲。
南夷軍高舉盾牌,箭矢如雨般傾瀉,一團混亂後,死傷的夷兵被拖出去,攻城車開道,繼續往城牆駛來。
“快堵好門!”軍士們有條不紊把城門堵住。
“咚!”的一聲,攻城車上厚重的木頭重重砸上城門。
與此同時,石塊從城牆上傾瀉而下,瞬間砸爛一眾兵士的頭顱。
“再上!”軍陣後面,司馬朔月站在被兵丁用巨盾護住的高處,看著城牆上的那一身甲冑的攝政王,扭頭道:“兄長,這就是大弘的王子嗎?”
他說著讓過身子。
司馬朔日從後面緩緩走來,目光沉沉看向城牆,與李璋的視線一觸即開。
“章朔!”李璋的臉一白,一雙手止不住地發抖起來。
“本王,”他喃喃:“要親手殺了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