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這是攝政王一人的意思……
陳照臨的睡意全醒了。
不過他只是揣測,口中還解釋道:“這事下官也覺得有些奇怪,太子殿下的確沒有跟下官說什麼。不過,”他頓了頓,又道:“太子妃殿下倒是見了輔國公一面,說了什麼不清楚,後來太子妃殿下一個人從裡面出來,並沒有把輔國公帶出來。”
“哦?”王宣虎的眉毛皺得更緊了。他眯了眯眼,心裡思量片刻。
太子妃蘇薔,是吏部尚書蘇亦銘的長女。雖然嫁給太子為妃,但是王宣虎私底下總是揣測,蘇薔不過是蘇亦銘的一枚棋子。
那麼她去見了輔國公,又是跟太子一起來的,這形勢便讓人琢磨不透了。
難道太子從皇帝那裡,得了什麼旨意?
王宣虎捋須搖頭,仔細想了想又道:“除了這些,今晚太子在這裡還做什麼了?”
陳照臨心中閃過一絲不快。
論官職,王尚書比自己大不了多少。論做事,他已經知道王宣虎為攝政王做事,而自己也準備這麼站隊。可是憑什麼他王宣虎大半夜把自己叫起來,審犯人一般審了這麼久。
雖然腹誹片刻,但他卻不能不答。
“太子來這裡,要了下官一條狗。哦,那是下官買來看門的狗,頗通些靈性……”
“陳大人!”王宣虎忽然怒喝一聲,嚇得陳照臨打了個哆嗦。
“陳大人真當本部堂是傻子了?太子殿下大半夜跑你這裡,就為了要一條狗?他怎麼不要你這京兆府尹的腦袋!!!”
這話……過了啊!
陳照臨猛地站直了身子,臉上的怒氣再也藏不住。
“的確是要了一條狗,大人你不信,大可以去問府裡的護衛下屬,他們沒人敢撒謊。”
王宣虎手裡端著茶盞,考慮要不要摔在陳照臨腦袋上。
但是他忍了忍,冷哼一聲站了起來。
“明日諸事妥當嗎?”他冷聲問道。
“妥,妥當。”陳照臨掩下了怒火,吞吞吐吐答道。
王宣虎目光冷冷看著陳照臨,許久才收回了眼神。
“那麼,”他淡淡道:“陳大人繼續睡覺吧,本部堂明日看陳大人導的戲文。”他說完便踢開門簾,徑直走掉了。
戲文……
竟然因為懷疑他,把他當做三教九流了!
陳照臨站在原地,熱血從腳底升起來,險些把腦袋堵塞。
“大人……”聞聲從外面進來的長隨看著他,“尚書大人已經走了,天色尚早,大人再歇歇?”
“還歇什麼?”陳照臨抹了一把額頭,“隨本官去書房坐坐吧。”
“是!”
陳照臨帶著長隨,慢慢走過京兆府冰冷的路面,推開書房的大門。
裡面竟然燃著燈。
陳照臨抬眼一看,之前湧到頭頂的血,一寸一寸冷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