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予辭沉默的闔目,細細探測周圍的靈氣流動,然後蹙眉再次睜開眼。
沒有。
什麼都沒有。
房間中除了卓清潭曾經待過的氣息外,便只有他們四人的氣息,他不曾感受到陌生人的靈氣流動。
擄走卓清潭之人,身上必定有什麼寶物,才可以這般完美的隱藏了自己的靈氣和氣息。
晚青十分不解的搖了搖頭,道:“這怎麼可能?自我離開房間後,靈蓉便一直守在門外。若是有外人進入,靈蓉不可能沒有看到啊。”
靈蓉急了,她聞言捏著自己的辮子,當即脆生生道:“沒錯!我一直守在門外,除了安小郎君進去過一次,再沒有人進過卓清潭的房間,這個我敢保證。而且他進去後沒一會兒功夫,就自己一個人出來了。”
“等等?”
謝予辭突然皺眉。
“你說方才安羅浮回來過?這不可能。”
“什麼?”靈蓉一怔。
晚青也皺眉問道:“主上,您這是什麼意思?”
謝予辭眼底閃過一絲厲芒:“我在回來前曾在東海偶遇過安羅浮,他說他要再去東海以西一趟,明日方歸。以他的道行,如何會在我前面趕回南山烏?”
“這?”
“.那?”
靈蓉和晚青聞言雙雙大驚失色。
晚青當即轉頭,沉聲問道:“靈蓉,你確定你當時看到的人,當真便是安小仙長嗎?”
“當真啊!”
靈蓉也急了。
“這我如何能看錯?那人不僅長得與安小郎君一模一樣,就連身上的靈氣也是純正的仙門弟子的靈氣,與端虛宮弟子一般無二,我好歹也修行了上萬年,這個我是絕對不會認錯的。”
謝予辭揮手打斷她們,然後輕聲道:“來人絕不是安羅浮,但是他必然有什麼高明的障眼術法或者法寶,能讓自己與旁人幾近復刻,瞞住了靈蓉。”
晚青緩緩搖頭,似乎難以置信。
她皺眉道:“可是.靈蓉雖然懶惰貪玩,一身修為卻是我用昔年從往聖帝君濯祗仙宮中的仙藥堆起來的,更是活了上萬年的大妖。
究竟什麼人、或者說什麼樣的法寶,居然能將她瞞住,讓她一絲異樣都未曾察覺?”
謝予辭冷笑一聲:“能將靈蓉的妖識矇蔽壓制的死死的,當然絕非等閒之輩。”
他抬起頭來,冷冷看了一眼湛藍的天際。
好得很。
他不去找他們的麻煩,他們居然還敢來擄走她。
謝予辭當即單手結印,施法發出一道神光。
下一刻,一位身著九重天仙君仙服的上仙,驟然現身出現在他們面前。
上仙嘉榮蹙眉看向方才用神力示警召喚她的謝予辭,問道:“謝公子,何故以神力示警、邀我前來?”
謝予辭冷笑一聲,道:“這話閣下應該去問問你在九重天上的仙僚,九重天行事素來便是這般蠅營狗苟、見不得人嗎?”
嘉榮聽得一頭霧水,聞言當即柳眉微立,眉頭夾得死緊。
她顯然是誤會了,語氣不太好的說道:“謝予辭,你這是何意?我先前確實曾經暗中跟隨過帝君一段時間,但那是出於對帝君的保護,我不出現只是不想打擾帝君此生的安寧,並非別有所圖,又談何見不得人?
更何況,上次被你發覺時,我便已說得分明。自那之後我便回了南海,若非你今日相邀,我也不會到此處礙你的眼。”
說起來,自從昔年往聖帝君神隕道消,嘉榮曾經自請下界守護東海。但不知為何,聖神帝尊卻始終不曾應允,反而是將她派遣到了南海任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