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雲之初不願意同他多說,雲霆便把目光放在了李姨娘的身上。從他進門,除了最開始的行禮問安外,李姨娘的眼睛就沒有離開過雲之初。雲霆感覺他這一家之主,在春華苑被忽略的很是徹底。
雲霆看著李姨娘道:“最近沒有看到漓兒啊,那孩子在忙些什麼?”
沒等李孃姨開口,雲之初便接話道:“忙什麼?還不是忙著四處求醫,我哥可是傷到了七經八脈,現在正在軒轅帝國各處尋找療傷的藥材呢。”
雲之初的語氣有些怨恨,雖然雲之漓並不是真的在找尋藥材,但是調理身子確是真的。雲之初之所以這麼說,只是想提醒雲霆,他之前對他們母子三人做過的事。
雲霆被雲之初頂的不知道還能說些什麼,他沒有想到雲之漓的傷會那麼嚴重,更沒有想到,夫人趙桂蓮會陽奉陰違,苛待雲之漓。雲之漓的身子之所以到現在還發虛,和趙桂蓮也是脫不了干係。
雲霆:“先吃飯吧。”
一頓午餐下來,再沒有一個人出聲,整個前廳只有碗筷相碰的聲音。
飯後,雲霆沒有半點離開的意思,而是命人泡了一壺上好的龍井,坐在一旁自顧自的喝著。李姨娘則是安靜的坐在椅子上,只要雲霆不說話,她就不會發出半點聲音。倒是雲之初,靠在椅子上,小腦袋一點一點的,沒多久便窩在椅子裡睡過去了。
整個空間瀰漫著一絲尷尬的氣氛,不過在雲霆看來,他很是珍惜這種感覺。陽光正好,茗茶清香。更重要的是,李姨娘和雲之初都沒有那種趨炎附勢之態。他雖貴為將軍,但在府裡卻是難得這種祥和之時。
就這樣,雲霆在春華苑坐了一下午,期間李姨娘一句話也沒有說,雲之初也一直睡著。直到雲霆離開,雲之初的雙眼驟然睜開,銳利的目光哪裡有剛睡醒的迷茫。
望著雲霆離開的方向,雲之初陷入了沉思。這雲霆抽的是哪門子的風,難不成他發現了什麼?不,連李姨娘和雲之漓都不知道自己這些年在做什麼,雲霆就更不可能會知道。難道他還有其他的打算不成。
說來也不能怪雲之初多心,雲霆在她的心裡早已經黑成碳了,打死她也想不到,雲霆來這裡是毫無目的,只是貪戀那一份屬於家的溫暖。
“好啦,想不明白就不要想了,總有一天我們會知道的。”不知何時李姨娘來到了雲之初的身邊,看著雲之初皺起的眉頭,李姨娘很是心疼。別人家13歲的女兒,正是向父母撒嬌的年紀,可自己的女兒這麼小就要承擔起不屬於她的東西。
雲之初看著李姨娘,露出一個安撫的笑容:“放心吧孃親,我不會有事的。不過你以後要小心了,看雲霆的樣子,恐怕他還會再來。我經常不在將軍府裡,今後我會讓妙晴留下的。”
李姨娘搖搖頭道:“孃親沒事,妙晴和妙裳一直在你身邊照顧你,還是讓妙晴跟著你吧。我身邊還有知書呢,雖說那丫頭的身手比不上她們,但是自保應該不成問題。”
這些年在雪山老人的教導下,知書的進步很大,再加上雲之初的丹藥,如今知書已經突破到了七階。任誰也想不到,一個不起眼的小丫頭,會是一個高手。
雲之初思量了一下李姨娘的話,她知道,李姨娘一定不會同意妙晴跟在身邊的。既然孃親不喜,那她也不會強求,只不過為了安全起見,雲之初會派幾名暗衛過來,在暗中保護她們。
雲之初:“既然孃親這麼說了,那女兒也不堅持,只是孃親千萬要仔細才是。往後春華苑的吃食,就讓知書自己去買,裝在我之前給她的空間戒指裡,飯菜也要多加註意。”
李姨娘:“你的意思是?”
雲之初:“孃親,明槍易躲暗箭難防。雲霆這樣做,就算他沒有什麼想法,但是難保夫人和孫姨娘做手腳。所以,孃親還是多加小心的好。不單單是食物,就連水源也要注意,還有,千萬別吃他們送的東西。”
雲之初小心的叮囑,雲霆那裡她倒是不擔心,雖說她和雲霆沒有過多的接觸,但她感覺得到,雲霆想做什麼一定不會下黑手。只有那些蛇蠍心腸的女人,才是李姨娘最大的威脅。
李姨娘也認為雲之初所說的不無道理,趙桂蓮連襁褓裡的嬰兒都能下狠手,更何況的現在的她。
李姨娘:“嗯,孃親會注意的,你也不要整天擔心孃親了。”
雲之初上前抱住李姨娘的胳膊道:“怎麼會,孃親可是女兒最重要的人呢,怎麼會不擔心。”
李姨娘看著已經和自己一般高的女兒,心裡被滿足感填得滿滿的。不過想到雲之初的婚事,李姨娘倒是有些擔心。
“之初,從百花會回來孃親基本上就沒有見你,那日的事孃親也聽說了。對於陛下的指婚,你可有什麼想法?還有那冥王,孃親總覺得這裡的問題不小。”
雲之初:“孃親,這場指婚確實不簡單,內裡的事看起來複雜,其實說白了,就是陛下和太子聯起手來打壓冥王罷了。”
李姨娘一愣,她從未接觸過政治,在這方面比趙桂蓮要差不少,很多東西她根本就想不通。
“怎麼會這樣?”
雲之初諷刺的一笑:“太子是擔心冥王和他搶皇位,而陛下則是忌憚他這個功高蓋主的兒子,兩人的目標一致,這不就聯起手來了。再加上陛下原本就偏愛太子多一點,現在這樣做,不過是為太子掃清障礙。”
“啊,那這樣,你怎麼辦?這兩邊可都不是好惹的。”李姨娘很是擔心,軒轅大帝手裡到底有多少高手誰都不知道,據說長老院裡,還有不少神階高手。
雲之初輕輕的笑了笑:“沒事的,這不距婚期還有好久嗎,我和冥王達成了協議,在這三年裡,他會想辦法將婚事退了的。孃親說的對,這兩邊都不是好相與的,我也不打算摻和進來,皇權之爭多的是犧牲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