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166
四月初的天氣乍暖還寒,我躺在床上,用被子將自己嚴嚴實實的包裹起來,像個木乃伊。帶著青草味兒的陽光,斜斜的穿過宿舍陽臺,照在臉上將我喚醒,方式特別溫柔。
可是……煩死了!
週末也不讓人睡個懶覺。
另外兩個傻子,大早上就吆喝著去踢足球,把本應裹在被窩裡的大好春光揮霍在球場上,自己犯傻我不攔著,幹嘛還要擾我清夢。夢裡面,我剛勸夏雨喝下這杯雄黃酒,我們便可好生安歇,可她卻羞答答的欲拒還迎:“官人,飲下它,娘子我怕是要現原形的。”
等會兒,這劇情緣何似曾相識。
我迷迷糊糊的爬下床,第一件事兒,當然要去看看我的白娘子。於是雙手慢慢前探,小心翼翼的推開陽臺門,又回頭瞧了一眼,你說陽臺上安個門幹啥?我已經有兩次在半夢半醒的狀態下跟它親密接觸,導致鼻子現在還隱隱作疼。
夏雨在幹嘛呢?最後有沒有喝下那杯雄黃酒?我扒著陽臺玻璃,睡眼惺忪的望向她宿舍,窗外明媚的陽光差點兒閃瞎我雙眼,真是個好天氣呢。
夏雨肯定已經早早起來,不知跑哪讀英語去了吧?沒闖進宿舍把我從床上拎起來,已經算是一種恩賜。也罷,我又飄回床上,美美的裹起被子,還是它跟我最搭。
當初學校沒有給我們男女生混住的機會,卻批准可以互相串門兒,前提是要在宿管阿姨那裡備案,不過時間上得自己拿捏,不能過長。班裡的女生幾乎都來參觀過男生宿舍,卻又口徑一致的拒絕我們回訪,理由特別無恥:“青青草地豈能容爾等踐踏!”
我最終還是捱不過內心的譴責走出宿舍,可是能去哪呢?自己都沒答案。
我這種吊兒郎當,凡事任性而為的個性,從小就不受各類長輩的待見,招人討厭不至於,讓人喜歡也很難,僥倖我也尚有自知之明,很少舔著臉去搭理他們,為此已經數不清被老媽罵過多少次。
可我就這樣,隨便。
“佟雷,會修車嗎?”
我猛地抬頭,看見前方一個女生推著一輛腳踏車艱難前行,竟是好久未見的劉姝薇。
No.167
別的不敢說,修個腳踏車還不是信手拈來,要知道我家安身立命,靠的就是這個。
不過她這車……
“捷安特的山地車?”
劉姝薇言辭含糊:“啊?好……像是吧……”
“好像?”我暗自唏噓,有錢真是任性,買東西都不管品牌和價格的。
我檢查後對她說:“你這個呀,沒多大故障,不過是車的前閘脫位啦,說明閘線有問題,以後捏車閘不能太用力,否則有可能崩斷的。”
劉姝薇跟遇到貴人似的:“懂得真多,我今天真幸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