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人看不懂戰術的江楓,正在更加讓人看不懂的圍觀其他參賽選手做菜。
真的是圍觀。
江楓和吳敏琪彷彿兩個誤入臺上的場外觀眾,坐在小板凳上撐著腦袋看看其他廚師做菜,時不時還要挪一下凳子給孫茂才和孫繼凱讓路。
注意到江楓和吳敏琪狀態的其他廚師:?
看不起我們?
江楓不光圍觀看熱鬧,他還要和吳敏琪討論。
“琪琪,你看那個紐約之光的主廚。你有沒有發現這麼久了,他都沒有敢看阿諾廚師一眼,瞄都不敢瞄。”江楓悄悄指向紐約之光的大鬍子主廚。
同樣是大鬍子,同樣是壯漢,怎麼就這麼慫呢?
“紐約之光的主廚負責的是甜品。”吳敏琪顯然發現了更多。
“甜品?”江楓不由得看向這位大鬍子主廚眼前的食材,非常豐富雞蛋,肉,蔬菜,水果,還有一些瓶瓶罐罐可能是香辛料,調味料或者是色素之類的東西,幾乎要堆成一座小山。
如此豐富的食材,吳敏琪居然說他負責的是甜品。
一個高階的,江楓所不瞭解的詞語突然浮現在他的腦海中。
“分子料理?”
“可能是吧。”吳敏琪也不瞭解分子料理,頂層餐廳的選單在阿諾廚師的帶領下都比較粗狂,狂野,原始,不存在分子料理這種精緻文雅的料理。
在阿諾廚師那邊,鮮嫩多汁,或炙烤或慢燉的肉才是料理的真諦。
場上的這4家餐廳的參賽選手,就數紐約之光的四名廚師壓力最大。
像江楓這種隊友牛逼自己開掛,半決賽還沒開始比就開始琢磨決賽該做什麼菜的人,根本就沒把半決賽放在眼裡過。
阿諾廚師同上,但他不是沒把半決賽放在眼裡,他是沒把任何人放在眼裡。
中餐廳的幾位廚師知道自己就是來陪跑的,心態非常好,完全是抱著回國看一看逛一逛,順便接祖師爺回家的心態,把半決賽當作公費旅遊來比。
紐約之光就不同了,他們覺得自己能進決賽。
做為全美菜價最貴的餐廳,紐約之光這兩年在阿諾廚師的帶領下隱隱有全美第一西餐廳的稱號,在阿諾廚師跳槽後這個稱號暫時也沒有易主。在全美第一的光環的籠罩之下,紐約之光的大鬍子主廚自然認為他們餐廳將是奪冠熱門。
當然也僅僅是奪冠熱門,他再膨脹也不覺得自己可以和阿諾廚師相提媲美。畢竟去年這個時候他還是阿諾廚師的小弟,在廚房裡只有挨阿諾廚師的訓和被指揮幹這幹那的份。
大鬍子主廚覺得自己是要進決賽的。
泰豐樓和中餐廳才是陪跑的。
為了最大程度的展露自己的才華,同時也向老闆證明他雖然比阿諾廚師要差,但你絕對比餐廳裡的所有廚師要強,當這個主廚絕對是當之無愧的。最關鍵的是他脾氣比阿諾廚師好從來不會罵老闆,明年最好給他加工資,大鬍子主廚在半決賽前做了很多賽前計劃。
最終選擇了plan F。
半決賽全力以赴,贏得漂亮順利晉級,決賽馬馬虎虎,直接慘敗,舉白旗投降。
大鬍子主廚決定在半決賽就掏出自己的殺手鐧,絕地反殺分子料理,葡萄汁雞蛋布丁。
這是一道平時即使老闆拿槍指著他的頭讓他做,他也要據理力爭幾句才會去做的,超級複雜超高難度,頂配奢華分子料理。
這道菜裡,葡萄汁不是葡萄汁,雞蛋不是雞蛋,布丁不是布丁,甚至連點綴用的醬汁也不是醬汁,裝飾用的檸檬也不是檸檬葉。
這一道甜品所需的材料總計超過60種,用時在5個小時以上,做菜的過程不像做菜反倒像化學實驗,量杯,試管,針筒,膠頭滴管一個都不少,時時刻刻都需要測量,每時每刻都需要專注。
大鬍子主廚堪比化學實驗的做菜過程,讓吳敏琪想起了自己短暫大學時光中一些難以忘懷的痛苦回憶。
“楓楓,你吃過分子料理嗎?”吳敏琪突然問道。
“沒。”江楓搖頭,他哪有錢吃那個,“但我覺得分子料理還挺有意思的,用視覺上的欺騙來達到味覺上的極致享受,和雞豆花其實有點像。還有那些素齋不都是一樣嗎?用豆腐做成肉的樣子,還能做出肉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