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男落淚大概就是如此吧。
阿諾廚師就連哭都和一般食客不一樣,吃的純肉餛飩哭的人往往悲傷悲憤甚至是悲痛,撕心裂肺讓人看了就忍不住心生同情,然後上去抱抱他,給她他一張紙巾讓他抹淚。
但阿諾廚師不一樣,他的哭是帶著憤怒,無力,像發洩,像嘶吼,像咆哮。
他就連哭都哭的特別有氣勢,讓人不敢靠近。
季月轉頭給在遠處暗中觀察了江楓瘋狂使眼色,大致意思就是快來快來他哭了。
江楓快步朝阿諾廚師走去。
阿諾廚師哭的很認真,充滿了真情實感,而且哭得很投入,像是完全沉浸在了傷心的回憶中,沒有注意到江楓已經走到他面前。
“shit!”阿諾廚師一聲怒吼,把坐在他隔壁桌的食客嚇了一跳,差點筷子都沒拿住,偏頭看了一眼,發現他面前放著一碗混沌湯,頓時習以為常接著吃菜。
然後阿諾廚師就突然抱住頭,像是崩潰和無助的孩子一樣,悶頭大哭了起來。
他反應如此強烈,把江楓和季月都有點嚇著了。
“他這個反應是不是有點太誇張了?要不然你去勸勸他?”季月試探性地問道。
江楓連連搖頭,他哪敢去吶。萬一他把阿諾廚師勸得恢復了神志,清醒過來了,發現不對勁,暴起跟他真人PK。以阿諾廚師這種碩壯的身板和富有肌肉感的手臂,他怕是撐不過三招就要繳械投降,跪地求饒。
估計江建康同志都來不及救援。
江楓和季月在邊上走著,想等阿諾廚師哭完這一陣再視情況而定。一般吃完純肉餛飩的客人都不會哭特別久,畢竟苦澀的回憶往往不會特別長,讓人覺得苦澀的只有那一兩個瞬間。
漸漸的,阿諾廚師好像心情有些平復了,江楓正想上前勸說一兩句,阿諾廚師突然變得非常暴躁,用手狠狠的捶了一下桌子,發出一聲字正腔圓的中文怒吼。
“彭長平!”
江楓:???
江楓懵了,阿諾廚師抬頭,看見江楓也懵了。
氣氛一時間變得非常尷尬,尷尬得季月都想溜走去端菜,尷尬得江楓都想跟季月一起去端菜。
“你……”江楓乾笑兩聲,想說點什麼來緩解氣氛,最終還是閉嘴了。
這個氣氛實在是太尷尬了,完全緩解不了。
阿諾廚師也覺得尷尬,他尷尬的點是在於他居然在公眾場合如此失態,還被江楓看到了,就是不知道被江楓看見了多少,社會性死亡。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阿諾廚師並沒有覺得是純肉餛飩有問題。他覺得他會想起那段經歷完全是因為純肉餛飩太難吃了,才讓他連帶的想起了一些不好的東西。
阿諾廚師也覺得他應該說些什麼。
然後他就說了。
“你們店餛飩真的是太難吃了,令人難以下嚥。”
江楓:……
我覺得你維持剛剛那樣閉嘴的狀態挺好的。
不知道為什麼,江楓覺得阿諾廚師上的氣勢弱了不少,整個人看起來也好說話了一點。
“真的很抱歉,今天的餛飩是我做的,但我們店的特色就是餛飩很難吃。”江楓實話實說,“你覺得今天的雞豆花怎麼樣?”
說著還順勢坐到了阿諾廚師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