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薛紹衡畫的。”吳敏琪道。
“薛紹衡畫的?”江楓有些吃驚,他沒記錯的話薛花好像講過,薛紹衡從來不畫人物畫。
話說回來,他有好長一段時間沒見過這姐弟倆了。
“我感覺她們應該很久沒有來店裡吃過飯了吧。”江楓道。
“年假休息了後就沒來過了,薛花今天中午一個人的,本來是來找你的但你沒在,所以就跟我們說了。”吳敏琪道,眼睛中透露著喜悅顯然是有什麼好事,“薛紹衡的這幅畫拿獎了。”
吳敏琪說了一個名字,江楓聽都沒聽過,但從吳敏琪的語氣中可以判斷出來應該是個非常了不起的獎項。
“薛花說這幅畫上的人是她和她母親,薛紹衡給他取名為媽媽和姐姐。薛紹衡是12月的時候開始畫這幅畫的,花了半年多時間6月底才完成,這兩個月他們一直都在國外,今天凌晨剛下的飛機。”吳敏琪道,“薛紹恆現在都說出完整的詞語了,你知道他昨天在媒體採訪的時候說了什麼嗎?”
“什麼?”江楓終於意識到這件事情好像沒有這麼簡單。
“昨天有記者問他,這幅畫的靈感是不是來源於他的母親和他的姐姐。”
江楓覺得這個記者問的就是一句屁話,這幅畫畫的就是母親和姐姐,名字是叫媽媽和姐姐,靈感能不是來源於姐姐和母親嘛。
“他說不是。”
“啊?”
“他說靈感是來自於你的純肉餛飩。”
江楓:……
他居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如果美院的學生能看到這份採訪大概會瘋了吧。
就是不知道他們能不能看到。
江楓不知道的是,美院的學生已經瘋了。
薛紹衡得的這個獎,其實比江楓想象中的還要牛逼。
牛逼到什麼程度呢,大概就是薛紹衡從此之後在外行走,只要是畫畫的見了他都要喊他一句薛大師的程度。
季鴿子當年夢想做一個藝術家的時候,做夢都沒有夢到過自己能拿這個獎。
已經有買家開出數百萬,甚至上千萬的高價想要買薛紹衡的這幅畫,當然這個價格是虛高的,畢竟炒作這個玩意大家都懂,但薛紹衡堅持沒有賣。
他現在雖然能說出完整的詞語,但想要真正表達自己內心複雜的情感還是很困難的。他不賣這幅畫的原因很簡單,這是他曾經看見過這個正常的世界的唯一證據。
薛紹衡沒有辦法完整表達自己的想法,甚至於他有的時候表達自己的想法會被他人和媒體所曲解,因此想要看懂他的採訪其實是非常困難的。
他說他的靈感是來自純肉餛飩的採訪,大概是唯一一個所有人都能聽得懂是什麼意思的採訪了。
薛紹衡說的是中文,只說了純肉混沌,沒說泰豐樓也沒說江楓,他能說出純肉餛飩這4個字已經是相當不容易了。採訪又是昨天晚上新鮮出爐的,因為時差的緣故,一直到今天下午國內才有媒體報道和轉載的這個採訪影片。
外媒記者還在一頭霧水研究純肉餛飩到底是個什麼東西,餛飩他們當然知道是什麼,但他們並不覺得從薛紹衡口中說出的如此完整的詞語,會是他們想象中的那種簡單的餛飩。
莫不是來自東方的神奇食物?
就在外媒記者還在頭疼這篇該死的一看就很勁爆的採訪到底該怎麼寫,國內其他地區看到了這篇採訪人也沒有搞懂這個純肉餛飩到底是個什麼餛飩的時候,美院的學生已經瘋了。
純肉餛飩他們熟啊!
能不熟嗎?這道讓人又愛又恨的人吃瘋了多少同窗啊。
再結合一下薛紹衡的生平履歷,他說的純肉餛飩肯定是他們想的那個純肉餛飩吶!
當初一碗純肉餛飩吃出了《毀滅》就足以讓無數美院學子悍不畏死,前仆後繼,更別提現在還吃出了個薛紹衡。
不就是哭嘛,不就是悲痛欲絕嘛!
這麼多年了,那些藝術家為了藝術什麼事幹不出來,吃碗餛飩又能算什麼?
第2天季月就驚訝地發現,店裡多了很多生面孔。
多出了很多一看就是美院學生的生面孔。
還有一些氣質有些相近,但年紀看上去實在不像學生,讓她不得不懷疑可能是美院的教授的奇怪人物。
她甚至好像還看見了一個近些年來小有名氣的畫家,但季月不敢確定,她懷疑自己看錯了。
這些人把大堂的座位佔得滿滿當當的,4人桌塞6個人,6人桌塞8個人,人多還不佔桌子,就是看著實在是太奇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