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楓走到二樓,發現彭長平居然也在二樓,就坐在他邊上的那張桌子,想一個普通的老年食客一樣喝著茶。
他那桌是小桌,一共才四個人,三個老頭子一個年輕人,那個年輕人穿得挺嚴實的大夏天的還穿長袖也不怕熱,背對著江楓江楓看不見他的長相。
江楓正想走過去和彭長平打個招呼,就被彭長平用眼神制止了。
江楓:?
雖然覺得奇怪但他也沒多說,衝彭長平點點頭,徑直走向自己那張桌子。
“小哥,你快看看還要點什麼菜!”江雋蓮興奮地道。
江楓掃了一點姐妹倆點的菜,烤鴨,香煎小羊排,銀耳燴素,泡菜苕皮粉絲,滑蛋牛肉和炸獅子頭,的確有進步,都知道點素菜了。
菜沒什麼問題,江楓又加了份杏仁酥和蔥燒海參便讓服務員下單。
江雋清和江雋蓮開始討論最近播出的偶像劇,江楓現在對電視劇沒什麼興趣就沒聽,掏出手機順便刷重新整理聞,無意中聽見了隔壁桌的談話內容。
真不怪他偷聽,要怪就怪隔壁桌那個年輕人講得太激動無意中拔高了音量,他就坐邊上肯定聽得到。
那個年輕人在說彭長平。
江楓:?
這是什麼操作。
江楓不由得朝彭長平看去,因為角度問題他還是看不見那個年輕人的臉,那人正好是背對著他坐的,但是莫名的聽聲音有些耳熟,好像在哪兒聽過這個人講話。
“我和你們說,這彭長平彭師傅可不得了。他原先就是這永和居的大廚,還在國內的時候就是赫赫有名的譚家菜大師了,他是嫡傳,不光盡得真傳還推陳出新,當年他在還在永和居的時候永和居的燕翅席可是享譽北平城的!”
“對對對,我聽過這個燕翅席,當年燕翅席可有名了,誰要是能吃一頓那就是這個,能吹噓好一陣子呢!”一個老先生附和,舉起了大拇指。
彭長平笑眯眯地聽著,慢悠悠地開口了:“可是按你講的這位彭師傅五十年前就離開北平出國了,那時候你還沒出生吧,聽你的口音也不是北平本地人,你又是從哪兒知道的?”
江楓:?
您這是什麼愛好?
“我是聽我原先店裡的一位師傅說的。”
“你是廚師?”彭長平發問。
年輕人點點頭:“幹了好多年了,我第一家店就是在北平乾的,底子都是和那家店的一個老師傅學的,他爸原先就是永和居的廚師,可惜天賦不夠沒能被彭師傅收為徒弟,就是一普通廚師只能學點皮毛。他的廚藝全是和他爸學的,原先我都不知道彭師傅,都是那位師傅和我講的。”
“彭師傅多厲害啊,名廚錄第一,還是大家都心服口服的第一。去美國短短几年的時間就把自己的餐館經營成全美最好的中餐館,一直都是米其林三星,還教了那麼多弟子,人又和善……”
“你又沒見過他怎麼知道他人和善?”彭長平靈魂發問。
年輕人:……
“肯定和善啊,我聽別人說彭師傅人可和善了。”年輕人有些急了。
“和你說的那些人可能也沒見過他啊。”彭長平繼續抬槓。
江楓:……
不是我說,您這是啥愛好。
年輕人索性不說這個了,直接轉移話題:“彭師傅前段時回過了,最近都在永和居待著,我就想著每天來著吃兩頓飯,沒準有機會就見到了。我之前就一直特別希望能見他一面,我就像看看彭師傅是不是和傳說中的一樣。”
“我說你怎麼天天下午和我們這群老頭在一起喝茶呢,原來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一個老先生笑道,“你這個叫什麼來著,哦,對,追星!我孫女也追星,去年還跑去那個機場接機,舉個牌子叫啊叫的,回來告訴我她其實什麼都沒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