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維舟掀開了砂鍋,快速往裡加了蔥姜花雕酒和料汁。
“看見了嗎?”譚維舟問道。
“看見了。”季雪道。
江楓:???
看見什麼了?
這裡是不是隻有我瞎?
從加了花雕酒開始一直到上桌,這期間砂鍋就不能再掀蓋了。
江楓知道譚維舟這是有意想教,或者說是指點一下季雪,也知道接下來何時關火才是這道菜的重點,於是江楓便聚精會神地湊到灶前,比季雪離灶還要近。
又過了一段時間,約麼是到了快要出鍋的時候,譚維舟再次開口:“季丫頭,再近一點。”
季雪又往前挪了一步。
“再近一點。”
季雪終於湊到了砂鍋麵前。
“看見了嗎?”
“看見了。”
江楓:???
你們到底看見什麼了?
江楓表示他真的什麼都沒有看見,所以說現在這個砂鍋是有什麼異樣嗎?
關火。
揭蓋。
香味四溢。
即使江楓已經不是第1次聞了,但他還是忍不住要感嘆一下,瓦壇花雕雞真的是一道世間罕見的香比味更加奪目的菜。
揭蓋那一瞬間的魅力,無可替代。
“今天是元宵,晚上你不用在這待著了,早點回去和家裡人過節吧。”譚維舟道,隨手拿了個像是用來裝燒餅的大號紙袋塞給季雪,“這隻雞做差了,你帶回去吧。”
季雪看了看砂鍋裡還冒著熱氣,表皮上刷了厚厚一層蜜糖所以看起來像琥珀一樣的瓦壇花雕雞,又看了看譚維舟,說了一聲謝謝。
“走吧,早點回去。”譚維舟擺擺手開始趕人。
他今天會想著教季雪完全是因為一時興起,一邊為兒子過節的時候只顧自己玩樂從來沒有想到過他這個父親而傷心,一邊又可憐季雪這個十幾歲的丫頭大過年的還要在這裡幹髒活累活。
即使是教了,他也沒指望季雪能學到幾分甚至是學會。
看著小心翼翼的把瓦壇花雕雞往紙袋子裡裝的季雪,譚維舟無奈地笑了笑。
多好的一個苗子呀,可惜不是他的孫女。